离婚

杨兰英做了两天的噩梦,临死前那种惊愕悔恨、仇恨绝望的情绪彻底席卷而来,让她想醒都醒不过来。

可就在刚刚,她 忽然就明白了,大概这就是老话说的,着相。

她着相于看到陈有国和李香云遭报应,好平息自己得恨,她悔恨上辈子无知无觉的伺候这老东西安然终老,心里一直想着让他不得好死,昨天竟然真的像钻进了圈里一样,脑子里什么都没了,一心想把陈有国杀死。

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一定非常狰狞可怕。

可老天眼开眼,让她重活一辈子,她可不能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这两个东西身上,她如今有时间有精力,还有一副好身体,有大把有趣的东西等着她去重新体验,她不能把自己的心耗在陈有国身上。

他不配。

现在陈有国也算死了一回,以后他们两清了。

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陈老母拐杖怵在洋灰地面上,咚咚的响,“这不是白眼狼么,老二能干活的时候,你们巴着他工资,如今人傻了,不中用了,一脚踢开,你听听你说这话是人说的吗?”

“再说,一大把年纪,离什么婚,你们儿子孙子一大片,传出去,外人怎么笑话咱家?老二家的,你也一大把岁数了,怎么天天折腾个没够呢。这次老二出事我就不计较了,把你们爹带回去,以后好好养着吧,好歹命还在。”

陈老母撑着拐杖想起身,“孙媳妇,给我端碗吃饭呀,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快点吃完饭,她还得去看看小孙子呢,说有个什么检查下午就出来了,她得快点吃饱,回去看看。

杨兰英:“我跟陈有国没有结婚证,等出院,直接把他送回陈家,以后不用再见。家是我的家,房子是我的房,他别来沾一点。至于以后怎么养他,有儿有女,让儿女们商量吧。”

他们建国前就喝了顿交杯酒,做了顿好的,便算在一起了。后来新政府来了,心疼钱,再加上觉得有没有都一样,便没有去登记。如今倒是方便了。

说完,她让陈荣端上饭菜,她要回自己病房吃,一眼都不想再看陈有国。

“诶,老二家的,这不是胡闹,做人还讲不讲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