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母看人家这么多人,心中发怵,杨兰英心中啐她一口,干脆自己上,“我今天不是砸场子,就是给你们送儿子来的。”
“陈响是你儿子,在我这吃喝长大成家立业这么多年,决不能这么算了。”
她将李香云前半生过往大声讲出来,期间李香云几次三番要来打她,被陈阳和向姜氏拦着,非要听她讲完不可。
“……生下孩子没俩月,你就跑了。陈有国为了脸面,编出谎话说什么外地女人,生孩子死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攀上向家,又回到了这里,与陈有国多年一直保持来往。”
“陈有国每月都留下一半工资三十块钱,骗我说攒着给儿子们成家,结果背后,都偷偷贴补了你们娘俩。这二十年你拿了我们家多少钱,你心里清楚。”
“对,我能作证。”陈力被媳妇和舅兄,抬在担架上,紧赶慢赶,终于来了。
他包着纱布的手,提溜出几张纸来,“我从我奶奶那知道这些陈年旧事,来威胁李香云给我俩钱花,她怕事情暴露,给了我好几回,还给我写信求我呢。”
“不可能,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向阳花维护母亲。
但向家小儿子夺过去一张,“这还真是我妈的字。”
李香云是解放后扫盲班学的字,说不上好看,只能勉强算工整,虽然写的不多,但家中人还是见过的。
李香云呼吸都有些乱,“会模仿字迹的多着呢,哪来的流氓无赖,在这帮着污蔑我。”怪不得她等不来那两个人来拿剩下的钱,原来人根本没给她弄死,不敢来。
狗崽子,竟然还活着!
陈力龇牙咧嘴努力撑起身子,“就是因为这,李香云 找人把我打死,要不是那两个人害怕背人命,把我扔水里自生自灭,我命硬活了下来,我现在就往阎王那报道了。”
“李香云,天打雷劈的恶婆娘,不得好死!”
“放屁。你们,你们串通一伙,故意在我们大喜日子,来找茬。凭你们一张嘴,瞎得得,我认识你们谁?”
“对,口说无凭。”杨兰英将陈老母往前一推,“当初李香云在地窖生孩子,是你接的生,那李香云身上有什么,你肯定知道吧。”
“住嘴!”
“别说了。”
“她后腰上有片半巴掌大小的胎记,红色,粉色的。腿膝盖上还有个疤,你说是被卖进妓院第一年,拿柴刀干活弄伤的。 ”
李香云和向太平齐齐阻止,但陈老母已经讲完。
向太平双拳紧握。
向姜氏和向家儿女死死盯着李香云,胎记不知道,但那膝盖的疤,多年生活相处大家都见过。
一时间现场除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几人谁都没说话。杨兰英两手叉腰,将陈响往李香云那一推,“要不咱们用老法子,滴血验亲,是你的种,你麻溜领走。要不是,我们全家给你们磕头赔罪。”
话刚落,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哄闹声渐近,是接亲的人回来了。
向志峰自行车后坐着新媳妇,欢欢喜喜准备进家门,却在门前走不动了。看阵仗不对,“爸妈,奶奶,这是怎么了?”
“你妈干的好事。”向姜氏刚刚听完,便气的全身发抖,顾忌现场这么多人,她生生忍着,咬的嘴唇都乌青了,呼吸急促不敢动。此时说完这一句,她眼前一黑,直直往下倒。
“娘!”向太平立刻快步而来,紧紧扶住,“志峰,先送你奶奶上医院。”
周红梅已经下了自行车呆住,向志峰和父亲两人准备把老人往车上搬,却被向姜氏制止,“不用,我还没死。滴血验亲,现在就验。”
不亲眼看着结果,她晕倒都得气的坐起来。
向太平咬咬牙,压低声音,“娘,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