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揪起来,还有点,还有点……
“等明天看怎样,已经被红卫兵带走了,大哥也在革委会那。”
陈阳一惊,“全闹开了?”
他们两口子下午回了娘家,因为王家三柱跟新介绍的对象,正式好上,这次丈母娘大方一回,留他们吃过饭才回来。
哪知,他们进家,发现除了老的小的残的,正常人一个都不在。这不等到现在。
男女偷腥,还闹给红卫兵,这事,小不了了。
他笑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他陈响怎么也想不到,能落到今天吧。看吧,要是宋玉华去游街,那陈响这绿帽子戴的全市皆知。
陈荣才回过味儿来,“妈,那你既然已经叫了领导,防止宋家走后门,为什么还要去找向局长?”
本来她从赵向东那得知消息后,就想马上和妈去宋家的,结果妈说等晚上,还将门外的赵向东叫来,让他想法子打听下,今晚公安局哪位领导值班。
甚至知道是向太平时,还笑了。
难道妈就是专门去找向局长的?
杨兰英挑了挑眉,“你猜!”
当然要让李香云知道啊,要不然,他儿子在这怒火冲天,她在家睡得香甜,怎么说得过去,是吧。
亲母子就得同甘共苦。
天蒙蒙亮,陈杰扶着陈响回来了,杨兰英起床时,这两人已经不知在院子里坐了多久。
两人都呆呆的,一脸木然。
“怎么了?宋玉华怎么处理?”
陈响像是没听见一样,倒是陈杰木愣愣,“死了。”
“大点声儿,怎么了?”
“死了。”他抬头,低哑的嗓子发出声音,“都死了。”
“什么?!”家中人都围了上来,惊异过后,一片安静的唏嘘,想到宋玉华下场好不了,却没想到会死,甚至死亡来得这么快。
曾经朝夕相处,甚至吵嘴磕绊过的鲜活的一个人,就这没了?!
杨兰英静默片刻,又问,“怎么死的?”
批斗也好,劳改也好,也不能这么快。
陈杰闭了闭眼,那一幕再次浮现眼前。革委会大院一晚上实在去的太多人,为宋玉华二人的处理决定争执不休,吵闹许久。
等终于有了结果,宋父还想去关女儿的地方看最后一眼。陈响不知处于什么心理,也跟去了,陈杰自然也跟着过去。
可谁也没想到,一打开门,竟然看到,孟良洲头下已经一大滩血,脸上更是血哧啦呼一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而宋玉华躺在他旁边,她的身后一串长长的血迹,像是爬到孟良洲身边的。她的额头上也撞出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这整个周围全是血。
那样子,很像是宋玉华先拿孟良洲头往墙上撞,然后自己也撞了墙。可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他们,再也没人知道了。
陈杰当即腿一软,吓倒在地,好一会站不起来。
陈响更是脸上煞白,瘫在地上无法回神,许久许久,直到听见宋父一阵大哭,宋玉华孟良洲双双没气了,两人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回了家来。
杨兰英一叹,说不定真是宋玉华杀了孟良洲,再自杀了。的确是个有脾气的人,只是没用对地方啊。
前世,没有陈响打宋玉华这回,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找了个由头回娘家去了。
但凡宋玉华回娘家,当然是杨兰英去接。她去的时候,恰好撞上,宋玉华嘴唇没有血色的躺在床上哭。孟良洲正在和宋父谈条件。
所以才知道了这么回事。
但宋玉华已经打了孩子,甚至跪在地上求她别说出去,讲她已经看清孟良洲是个什么人,以后一定改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