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不定看得更长远。”宋丛笑笑,“保不准你研究生念完又想读博,一路飞黄腾达成各院争抢的杜专家,到那时候不就用到了?”
杜漫笑着摆手,“像你和欢尔?我才没那恒心。”
“欢尔?”宋丛蹙眉,“欢尔要读博?”
“嗯,就本校,硕博连。差不多月底就要申请了。”杜漫没太在意,“她还没告诉景栖迟,估计怕你走漏消息也就没说。”
宋丛不语。
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博士,意味着时间。
即便他知道陈欢尔早就不是曾经的吊车尾费劲全力才够得上天中的小城姑娘,这一路她从未停止过追赶的步伐,而正是那坚定扎实的每一步将她送到现而今更高更远的地方。
燕园这些年让宋丛愈发明白,有人的确自出生就具备某种强于人的天赋,也许自己也算那其中一个,可更多人是凭借无可摧毁的信念与无与伦比的坚韧推开命运之墙踏出一条血路,如眼前的杜漫,也如他的朋友陈欢尔。
宋丛必定不会阻拦,只是……
“你得相信他们。”杜漫双臂撑在桌上,“景栖迟说实话我接触不多,但欢尔我了解。她是觉得可以才会去做,学业是,感情也是。”
“栖迟应该第一个知道。”
“对,我同意。”杜漫点头,“可他更应该从欢尔嘴里听到。”
宋丛仍忧心未解,“早一天知道他就能早做打算,几年时间不是小事。”
杜漫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模样眨眨眼睛,而后双手抱胸靠上椅背。
“宋丛,”她就这样安然自得坐着唤人,“你知道你最大问题是什么吗?”
“我?”
“嗯,你。”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