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尔小鸡嘬米般连连点头,“我怕把你弄丢了呀。”
景栖迟不由怔了怔,偏过头迅速亲了下她鼓鼓的嘴巴。
“犯规!”欢尔怒目而视。
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她有些羞涩地躲到他身后,小声嘀咕,“遇到我同学多那什么啊。”
从小窝里横,熟人面前放飞自我天不怕地不怕,长大也没好多少,陌生人陌生环境下向来又乖又怂。
景栖迟当然了解她这属性,暗自笑着重新拉起她的手,“走吧,吃饭去。”
就在刚刚,他忽然确信了一件事。
这件事很重要,好像早就有定论却又一直悬而未绝。
亲人离世、梦想破碎、转换方向奋起直追,对景栖迟至关重要的每一个节点,即便是悲伤绝望暗无天日的那些节点,陈欢尔都以陪伴者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因为自朋友开始,景栖迟偶尔会想是不是在欢尔心里他仍是那个可以互相鼓励需要互相扶持一路走下去的朋友。
这想法让他困惑失措,也让他慌乱胆怯。
他爱她,是成年男人之于女人,接吻时有强烈生理冲动,加班时会想等工资发了攒着买房,经过幼儿园听到孩童欢笑声暗自憧憬余生这样再好不过,他十分确信自己对欢尔是这样一种爱。
邱阳常逗他,长一张招小姑娘稀罕的脸,有一颗被丈母娘首肯的心。
是,那些念想或许不够浪漫,可足够踏实深沉。
欢尔说,我怕把你弄丢了。
她的神态、语气、肢体动作,所有所有都在传递一个信号你之于我,一如我之于你。
没有人知道景栖迟现在有多高兴。
两人去学校旁边的火锅店吃饭,排队许久入场,席间又遇到计院一帮师兄师姐,大家聊天喝酒交流近况,一餐饭吃上两小时。从餐厅出来绕学校散步消食,在景栖迟提醒三遍“回去吧不然宿舍要关了”之后,欢尔问,“你住哪里?”
他随手指向不远处的酒店,“下午就把行李放过去了,别担心。”
欢尔又开始说别的,走出一段见时间真来不及,景栖迟揽过她肩膀朝药院宿舍走,“快点,再不回去得跟我住了。”
欢尔停下,双手拉住他的手,“不能跟你住吗?”
像是撒娇,又像等待请求被允许,她晃了晃他的胳膊。
这一晃差点儿把景栖迟心脏摇出来。
临近午夜,静谧的校园路,热恋中的一对情侣。
他当然明白欢尔的意思。
“能是能。”景栖迟舌头打结,“但……但我……我没准备啊。”
“你定的标间?不能换?”
这丫头念书念傻了?
景栖迟有些好笑地点她脑门,“安全措施。”
欢尔不以为意,“旁边有 24 小时便利店。”
小景同学一下回过味来,傻子明明是自个,人家故意拖到现在计划周全缜密安排的明明白白。
“喔,难道你指的准备不是物料是技巧?要实在没……”欢尔忽然脸一红低下头,“咱俩可以看视频……先学习一下理论。”
哪儿跟哪儿啊,她本来猜对他所谓的准备却偏偏想多来一出风马牛不相及。
景栖迟侧过脸憋住笑,管理好表情又重新看向她,“你说那个不用准备。”
欢尔猛地抬头,面色稍有些惊讶,“所以你……”
“想什么呢。”景栖迟抬手刮下她鼻头,语气带些无奈,“我没实战过。”
欢尔“喔”一声,忽而又笑了,“那是不是更应该看个片准备一下?”
某种雄性物种的野心突然被激起来了。
景栖迟靠近她耳边,“你非要看,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