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发出去不足五分钟,陈欢尔准确站到他跟前她甚至没有问及坐标。
“怎么?”欢尔笑,“粉丝太多呗?”
景栖迟侧头咧咧嘴,收起笑容重新看向她,“我马上得走,来不及了。”
短暂迟疑,欢尔默默点头,“是,不能误机。”
也许是一闪而过蹙眉的微表情,也许是声音里透出的低沉与失落,也许是纤细手腕处绑着的那一条红绳,也许是 V 领 T 恤下一抹若隐若现的锁骨。也许是夏风,也许是微尘,也许是唇齿间仍残留的咖啡味,也许是无声胜有声的秒表跳动节奏
总之在这一刻,景栖迟心慌了。
没由来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向前一步,捧起欢尔的脸看着她眼睛,没有得到应许的答复,径直吻上她的额头。
“以后,”景栖迟将人拥在怀里,完完全全圈住她的身体,“你好好念书,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已经很清楚了,关于欢尔怎么想,自己又怎么想。
也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当下怎么样,未来又将如何。
欢尔的眼泪沾上他脖颈的皮肤。
温呼呼的。
告白有千百种方法,除了喜欢和爱,还有一种叫你是我从今以后的所有期待。
“栖迟。”欢尔小心地流泪,却也说不出别的话。她只是很想叫叫他的名字在即将分别的前一刻,在这样一个绕来绕去终于愿意正视自己也鼓起勇气去拥抱对方的夏日傍晚。
栖迟,栖迟。
“好了不哭了。”景栖迟放开人,目光纯粹而温柔,“记不记得大一国庆节我们一起回家,只买到硬座票?”
欢尔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件事,“嗯”一声
“你在火车上睡着了,那时我想到一个场景……”景栖迟抿抿嘴,“和现在一模一样。”
“哈?”欢尔闪着泪花双手不觉拽住他衣角。
景栖迟先是将她手揽到自己腰后,而后用拇指蹭蹭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点了点头,“也是夏天,有点闷。你或者我总之一个人要走,我们站在一条小路上,我说陈欢尔你傻吧,我们怎么会分开。”
我们不会分开的,绝不会。
欢尔扬起脸,“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身旁有三两学生笑语吟吟经过,夏天从来都是爽朗的季节。
周围重新安静,她再次听到景栖迟的声音
“可能那时的我太自信了。我没想过你会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一次都没有,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