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背后他那炽热滚烫的理想。
还能是什么呢?从小看着那些人查房手术坐诊,有的熬白了头发,有的落下一身病体,有的错过父母子女人生中很多重要时刻,你问他们累吗?是人都会累,可累倒了累趴下心里还是惦记那个要出手术方案的病人,景栖迟要做的,他所期望的,无非就是让这些身边人少累一点。
家属院出来的孩子变成大人,这就是他们的理想。
“挺难的,对吧?”其实欢尔知道一定很难。
她忽然发现他越来越像宋丛,讲话条理清晰,行事妥当稳重,一朝认准目标便会全力以赴。
“难。”景栖迟没有否认,“未知的事,未来的事,哪个不难。”
不,不是。宋丛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他有一条自己设下的界限,越界越线从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而景栖迟是站在旷野中找方向,在河流里摸石头,万象与华彩皆为路上风景,他就是要生生踏出一条路。
回校路上,景栖迟悠然开口,“如果是为田驰那事,我干的。”
这是他想到唯一会让陈欢尔找上门的原因。
欢尔早无质问之意,淡淡回一句,“你们多幼稚啊,要打人我不会自己去?”
景栖迟扯扯嘴角,“还能怎么办?我黑了校园网把他挂出来等着你被人肉?”
欢尔无奈,刚往前迈一步被揪住卫衣帽子拽回来。景栖迟指指交通灯,“你知道红绿灯差别么?”
欢尔翻白眼,“二十多了被人考交规?”
“绿灯可以不走,可红灯必须要停。”他侧头看她,“到此为止。”
别再管那该死的前男友,别惋惜已经付出的真心,别沉浸于失败的恋情,别害怕迎接新的生活。
到此为止。
交通灯变化,两侧车流骤停。
“景栖迟,你戴眼镜还……”
“还什么?”
“还挺性感的。”
“滚蛋。”
“真的,像那种变态小白脸。”
“……”
“眼镜一摘,邪魅一笑,扑进富婆怀抱勇猛开炮。”
“……别说了。”
逝去的空白期没办法弥补,一如变心的爱人永远追不回。幸运的是我们手持画笔,赋予这一刻以及那望不到尽头的以后更丰富更生动的可能。谁也不知下一片叶子何时降落,下一场雨何时到来,下一个恋人何时赶到,下一份爱情何时来敲门。给自己一些期待,一点希望,一幅愿景,这或许才是平凡人们最应该做的选择。
49, 副本1
从七月得知进入复赛到十一月公布获奖名单再至今日奖金正式拿到手,景栖迟的心情完整划过一条抛物线。而期末考试完全结束的现在,心情值正式变成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