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心妍停下,过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理解。”
班长好像都这样,成绩不一定最好,但一定最像大人。
欢尔也是这时才知道,杜漫初中时参加过健美操比赛还得过奖,基础扎实的她是最好的替代人选。
班里剩三五同学还在自习,夜里的教室空荡安静。廖心妍将杜漫叫到楼道,言简意赅说明情况,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静等答复。
杜漫沉默一刻,“还是算了吧。”
“别呀,救场如救火。”廖心妍边说边向欢尔使眼色,欢尔收到信号跟着央求,“你再考虑考虑,就剩一周了,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是,排练也就中午和下晚自习这一会。”廖心妍极力劝说,“你本来就有底子,学起来肯定快。再说元旦晚会多好的展示机会,你不怀念以前登台的感觉?”
杜漫看看她,下定决定一般,“我一点都不喜欢跳操,也讨厌表演。不好意思。”
她说完回到教室,背影静得如一尊雕塑。
廖心妍直接贴上楼道墙面,“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欢尔想起经常来找杜漫的两个外班女生,其中一个就是课间操领操员,三人常在楼道里说笑,那样子一看就相识已久。杜漫呆坐在座位上,许久许久,只用左手摩挲着右手指侧那一片黑蓝。
不喜欢吗?
这一年,大家好像都学会了说谎。我昨晚很早就睡了,我一点都没复习,我最后一题一个字都没写。我小时候身体很好,我讨厌健美操所以不参加,我才不是为了某个人急急敲定节目。奇怪的是,我们明明知道谎言拙劣的不像样可还是会说,就像给身体里胆小无能的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们放任那个自己暂时嚣张一会。
说谎本领愈发精进,谎言性质却越发复杂。
最后廖心妍不得已自己顶上完成演出。活力满满的青春女孩,独树一帜的花式玩法,又有景栖迟和宋丛两大风云人物坐镇,五班一举夺得评比第二名。结束后一众人去校门口奶茶店庆祝,廖心妍有些失落,总觉得是自己跳错几个动作拖累大家。景栖迟安慰,“第一那可是大型魔术,你先问问人家租道具花了多少钱。”
参演男生逗她,“是啊班长,你这三俩钱换回全班福利,知足吧。”
奖品是五箱罐装咖啡,承载着学校的殷切希望。
大家谈论演出中的趣事,景栖迟拱拱欢尔,“最近都不见祁琪哎。”
“她忙着补课呢,估计期末想冲一把。”欢尔这样答,可事实上她也不确定女友给出的这份答案是否真实。
确实有什么地方在悄悄起了变化。
想到此处抱着手机发消息,琪,我们都在学校西门口这里,你回去了吗?
奶茶喝完,大家也说累了,有人起身,“散吧,回去还得写作业。”
直到结束,祁琪都没有回复。
24,说谎3
似努力终于感动上苍,这学期期末考,祁琪是班里第一年级第三。
她终于有勇气站到那个人身边,寒假第一天给欢尔打电话,“你们在一起复习吗?我这假期不用补课,去找你们吧。”
“快来快来。”欢尔终于等来好友主动问候,兴奋地恨不得直接去接人,嘴里碎碎念,“我们都在宋丛家。他和廖心妍在给景栖迟补生物,景栖迟这次有进步,出倒数了。”
“谁呀。”宋丛问。
“琪。”
电话这头祁琪竖耳倾听,对于自己的名字他会作何答复,会邀请吗,会问最近在做什么,或者……或者兴许知道文科班的成绩会道一句恭喜?
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只听到廖心妍的声音,“不对,你再把进化理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