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欢尔和祁琪去看,一方是校队首发,另一方替补球员,为拉平实力弱势方加入三名体育老师。比赛对峙十分激烈,操场四周尽是围观人群。带上队长袖标的景栖迟全无平日吊儿郎当模样,跑动、呼喊、扬手要球,他是场上的绝对核心。欢尔看着他奔跑的身影忽然明白一件事,抱住梦想的人会闪闪发光。
祁琪说你不觉得他来天中可惜吗?
人人挤破头只为争那一席名额,于景栖迟却是种不得已。
就像小时候我们满心欢喜将最爱的玩具给最喜欢的人却只得到对方一句冷漠的谢谢,长大后才明白这句道谢已是对方的全部礼貌。
单方面强加的好是种负担也说不定。
这些欢尔不打算同任何人说。惋惜过去是对自己毫无意义的消耗,她只希望伙伴能抓住眼前所有机会不回头地往前冲。
就像现在这样。
“进了!”周围一阵欢呼。
景栖迟单刀破门,在最后一刻反超比分定下终局。
他在场中被拥上来的队友七手八脚揉着脑袋,男生表情有些扭曲,但,笑得竟然带几分羞涩。
出息了,欢尔暗想。
比赛结束,她握紧手里未送出的运动饮料同祁琪离场很多女生上去送水,好像也不差这一瓶。只是身后的欢笑声引得几步一回头,景栖迟被人群围着,她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
文化月第三周,徐老师的女儿回母校做演讲。五班这下倒全空,大家都想一睹这位关系更亲近一层的神仙学姐芳容。礼堂座无虚席,欢尔同祁琪插空钻到过道处,旁边座位上的高三生人手一本练习册或闭目默诵或奋笔疾书。小徐姑娘在掌声中迈着轻快步伐走上舞台,她带来的主题是逆风飞翔。
也只有穿越云层顺利抵达另一岸的鸟儿才会感谢途中风雨吧。对于陈欢尔这种正远望乌云努力扑着脆弱翅膀的小鸟,她最期待的是来阵火炮砰砰把云彩击得片甲不留若能取消高考就好了。
“先说一下我的情况吧。”自我介绍后,小徐姑娘娓娓道来,“我是踩着天中公费线进来的,入学排名四百左右。高一期末三百二十,高二分班后稳定在前十,高三基本没出过前五名,后来的付主任刚才介绍了,我现在在清华读新闻专业。说这些是想告诉大家,我一路都在追都在赶,很累非常累,但,值得。”
接下来她开始分享学习方法,由系统到单学科,底下的人笔记不停。
这部分欢尔一样没记住,倒是中间有句话让她有血脉贲张之感,小徐姑娘说永远都不要看轻自己,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永远都不要。
中途去卫生间,欢尔在礼堂外大厅碰到徐老师。她打声招呼,之后问“您怎么不进去?”
老徐背着手,“还嫌我看得不够腻歪?这儿也能听到。”
欢尔要走却被叫住,老徐像是闷久了急于找人聊天,问她听得多少有无收获。欢尔实话实说,“我想选理科,学姐介绍的主要是文科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