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参加送别会便赶去机场,他要回老家陪家人跨年。景栖迟本也打算回天河,可母亲今晨发消息告知晚上会顶个夜班,特意嘱咐宋丛你们一帮大的放松放松,他为让对方宽心只得应下。至于为什么没有联系宋丛杜漫给爸妈报了旅游团去外地玩,想也知这俩肯定在一块。

新年将至,处处透着喜庆。

景栖迟在家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份微波快餐一打啤酒,有些恹恹地往小区里走。这几步路又让他想起欢尔,因为晋升而高兴,因为压力而沉重,喜悦却又彷徨地矛盾着,很想诉说却无人可以分享。欢尔应该有很多这样的瞬间吧,他不知道在她经历那样的瞬间时自己又在哪里,只是,似乎,他缺席了。

因为时差,因为异地,因为忙不完的工作,因为如履薄冰的职场,他们之间不知不觉进入一段“冷静期”。

即便谁都没有点破,但这好像已成为事实。

没有开电视,景栖迟热了饭,吃一口喝三口,还剩半盒就已经饱了。手机群里开始有人发红包,公司群、班级群、球队群,他又抢又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打发掉一段本该热闹的时间。正准备洗澡时,门铃响了,与此同时他听到熟悉声音,“栖迟,开门。”

宋丛和杜漫一起赶到。

心里满是感动,嘴上却不饶人。景栖迟一边请两人进来一边开玩笑,“过完二人世界才想起来慰问孤寡人家?”

杜漫羞答答解释,“我们就一起吃了个饭。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啊。”

“我哪儿敢接。”景栖迟一副不着调模样,“我要过去怕得被某人手刃。”

“你就吃这个?”宋丛瞄到桌上的快餐,又抬眼望望周围,“邱阳不在?我以为你俩在一块呢。”

“回老家了。”

“你真是……”宋丛瞪他一眼,实打实埋怨语气,“他回去你早说啊!”

“随便坐杜漫。”景栖迟赶忙招呼第一次来的客人,“你喝什么?啤酒?可乐?”

“都行。”杜漫挨着宋丛坐下,环顾一番,“你这儿还挺干净的。”

“这几天加班都没收拾。”景栖迟将一罐啤酒递到她手里,随之拉把椅子懒懒散散靠上去,“你们怎么想起过来了?”

“我俩吃完饭也不知道去哪儿,宋丛说你们这儿有麻将,正好能凑一桌。”杜漫笑笑,“我连零钱都带了。”

“三缺一,”景栖迟打趣,“要不你俩再回去?”

“没听过请佛容易送佛难?”杜漫一向禁逗,“钥匙留下,你走吧。”她喝一口酒,又问,“你给欢尔打电话了吗?我俩上周发消息她说圣诞假在外边浪呢,还没回学校吧?”

“嗯,跟祁琪出去玩了。”景栖迟随口答一句。说这话时,他只把祁琪当成几人共同的老同学,欢尔与对方恰巧在同一国家,出门在外自然会互相照顾。

“这样啊。”随着杜漫这一句回应,景栖迟才后知后觉自己这张破嘴。

那是宋丛的前任啊!

杜漫看看他,又去瞧瞧故作镇定的宋丛,“噗”一声笑出来,“你俩……表演哑剧呢。”

她一点都不介意。在他们交往的那时,宋丛还只是年纪第一的学霸,是学业上有困难才去求助的老同学,是躺在通讯录里很少联系最为普通的一个名字。那时的杜漫甚至没有想过两人可以变成朋友,更不会想到很久以后的今天自己与他会并肩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在杜漫的认知里,一个人的现在是由无数星星点点或闪耀或黯淡的过去构成,它们历练也成全了此时此刻的自己,所以她丝毫不在意,她甚至感谢那些过去将宋丛送到自己身边。

“走一个吧。”景栖迟举着啤酒打破沉默,轻压一口随后说道,“你俩怎么还不谈恋爱?”

宋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