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asha 知无不言,“组会绝不会超过一刻钟,每周也就这时可以见到他。”

“那 Mark……”

“Mark 带你?”

“是。”

“他这个人……”Natasha 稍作犹豫,“不算好相处。不过我做核酸递送课题很少和他一起工作,了解也不多。你做什么方向?”

“肿瘤靶向制剂。”

“那的确是 Mark 的领域。”Natasha 点点头,颇为乐观地说道,“总而言之做好自己分内事就好啦,不要担心其他。”

欢尔道谢,只是面前这位俄国姑娘的话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平浪静过了两个月,这日欢尔与另外一名印度男生一同被 Mark 留下,他们都做靶向制剂给药系统,碰面并不奇怪。然而在这场谈话中,Mark 先问印度男生的研究进展,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聊就是两小时。欢尔与对方方向类似课题却不尽相同,打断不妥离开又有失礼貌,只得颇为尴尬地站在一侧旁听。待印度男生离开,Mark 开始总结她最近的研究进度。他本就语速快又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欢尔两次用“pardon”示意自己没有听清后,Mark“啪”地合起笔记本,“我认为,这是在耽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声音和动作都很大,欢尔一惊。

“这句也没有听清?”Mark 板起脸,“我说你在耽误我的时间。”

欢尔先是致歉,随之说道,“你讲慢一点,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说什么你都不明白!”

“Mark,”欢尔不由有些恼火,却还是沉下气与对方说明,“请你理解我并非英语母语,可我的课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Mark 斜眼看她,在那里面欢尔读到一种轻蔑。

她紧紧抓住裤线,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服。

“我邮件给你。”Mark 重新翻开笔记本屏幕,手下飞快打字,“陈,你有必要重新进修英文。我会另外写一封邮件,希望你认真对待。”

他没有再看她,欢尔说声“谢谢”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