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你们俩啊,”祁琪笑着看向女伴,“不结婚很难收场。”
一路奔波,时差作祟,欢尔脑袋有一时放空。然而听到这句,几乎是下意识作答,“当然要结婚啊,不会有别人了。”
熟悉伙伴在侧,心一松困倦感顿时袭来。她合起双眼,头微微沉下去。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祁琪的声音,“真好。”
顺利办好公寓入住,祁琪一边帮忙整理房间归置行李,一边介绍接下来需要处理的行政事务。学校注册、警察局身份注册、银行卡、电话卡,遍及生活方方面面,连城里的中国超市都一一指明交通路线。末了对欢尔说道,“不知道你们这样公派过来的会不会有老师帮忙处理。反正我当时网盒子都弄了一个月,信号时断时续,人家来修我也听不太懂,总之费了老大劲。”
这等杂七杂八的事情听起来简单,实则关系在外生活的种种琐碎,很难想象从小被护在羽翼下的祁琪怎么通过那一关。
欢尔看着伙伴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大包湿纸巾,面露诧异,“怎么连这都背过来了?”
“怕你刚到来不及买。”祁琪抽出纸巾麻利地擦拭起书桌椅子,“我看卫生间还算干净,要不放心回头淋浴马桶也都再擦一遍。”
欢尔止住她干活的手,“我来吧,你别弄了。”
“你擦衣柜吧。”祁琪不甚在意,“一会儿可以先把衣服挂进去。”
“琪,”欢尔定定看着她,“你变了好多。”
无论是声色无惧与醉汉叫板,还是此时此刻的井井有条,甚至她脱在床上那件绝对称不上好看但功能性十足的冲锋衣,分开许久,眼前伙伴的变化让欢尔措手不及。
她甚至在想,如果宋丛遇到的是这样的祁琪,他们会不会有一个美满结局。
祁琪将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对她笑笑,“从前的我是不是挺糟糕的?”
“不是。”欢尔摇头否认,“我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其实刚出来那会儿我特别不适应,没朋友,没人帮,眼睛都哭肿了第二天还得去上课。我给我妈打电话说受不了想回去,你知道她怎么说?”
欢尔再次摇头。
“她说不行。”祁琪无奈地咧咧嘴,“就两个字,不行。”
“阿姨可能……可能望女心切。”
“现在再看,我挺感谢我妈的。真忍补不了一时灰溜溜滚回去,那我肯定成笑柄了。”祁琪将视线转到窗外,“欢尔,我知道自己在变。”
天阴沉沉的,伦敦似乎总在下雨。
两人一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