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欢尔朝窗外扬扬下巴,“我等人。”

“这栋楼?”

“嗯。”

“巧了。”他指指旁边另一栋建筑,“我……我在那里面上班。”

欢尔有些诧异,“你不踢球了?”

与廖心妍交往的时间里,他是本地一所二级俱乐部的主力,血气方刚青春正好,目标是踢进中超成为下一个李明或范志毅。

“去年退了。”对方自嘲般笑笑,“路……路不好走,年龄也大了。”

欢尔不知作何评价,转而问道,“现在呢?”

“做体育管理。帮球队联系集……集训场地那些。”他转转咖啡杯,“心妍……她怎么样?”

这样想来也着实神奇。廖心妍的战绩虽比不过黄璐,可交往的历任男友皆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好,次次问次次和平分手各奔前程,欢尔甚至怀疑某日老班长结婚会不会专门组一桌前任专场。

“她自在着呢。”欢尔笑,“过两年要叫廖科长了。”

“廖科长,”男人也笑,“心妍确……确实很优秀。”

欢尔再次瞄向窗外,然而大事不好,她正对上景栖迟投来的灼灼目光。

“我先走了。”她匆忙抓起背包,招呼都来不及打快步冲出咖啡馆。

景栖迟站在写字楼出口脸色铁青问话,“那谁啊?”

他只看到男人的背影,以及……欢尔对着他笑。

一旁的邱阳赶忙打圆场,“咱们欢尔咋也开始搞突然袭击了,什么时候到的?”

“就刚刚。”欢尔还未察觉到暴风将至,嘻嘻哈哈开起邱阳的玩笑,“你好像又白了哎,换精华了?”

邱阳拍拍自己的脸,“能看出来?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

景栖迟面色凝重用余光目送男人离开咖啡馆,见鬼了,这人怎么还有想追过来的意思?

他换个位置背对那人将欢尔挡在身前,再回头,对方已经离开。

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这厢邱阳还在与欢尔讨论护肤心得,“我想再整个夜间补水的,回去帮我看看成分呗,瞅我脸这块干的。”

欢尔刚凑近些试图近距离观察,下一秒却被景栖迟大力拉开,“缺水你就多喝水,一天十升我不信你还干。”

“甭理他。”邱阳抛去一个白眼,“吃导弹了。”

“怎么啦?”欢尔拉拉景栖迟衣角,“工作不顺心?”

“不是。”景栖迟烦躁地摆摆手,想问可又不愿表现出自己此时的焦虑欢尔走路上都会被多看两眼,要心胸宽广,要习以为常。

邱阳见局面僵住,实在看不过眼再次打起助攻,“欢尔啊,刚才跟你说话那男的你认识?”

“认识呀。”欢尔点点头,未做他想。

这助攻打的,景栖迟更烦了。

“回家回家。”他拉过她的手,负气地将电脑包甩到身后。

欢尔根本未将咖啡馆偶遇放在心上,心情大好与他说话,“晚上吃什么?”

“哎,随便。”

因为见到人太开心,欢尔晃着他胳膊提议,“烤鸭吧,我想吃烤鸭。”

“行。”景栖迟憋着气问邱阳,“那去上次聚餐那家?坐公交是不是能直接到?”

“吃啥烤鸭。”邱阳见他别别扭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喝醋都喝饱了,吃个屁鸭子。”

“我没!”

欢尔这才反应过来,一边笑一边揉景栖迟脑袋,“傻蛋,那是心妍前男友啊。我还以为你看到了。”

“心妍?前……”景栖迟眉头锁紧,“廖心妍?”

“对啊,咱们一起吃过饭的,忘啦?”

景栖迟闷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