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找到了父亲。混淆皇室血脉,这件事,上官氏一族不敢做。可如果眼睁睁看着秦真真的孩子继位,那就意味着,秦家,一个彻彻底底支持着陛下变革的寒族中,要出现一个太子。”

“上官氏希望用这个孩子和苏氏结盟,上官氏与苏氏血脉生下的孩子,未来由两族共同辅佐。当时朝廷对陛下极度不满,父亲对李川的行径已经十分不赞同,两族秘密商议很久,终于决定了这件事,因为你和上官雅的过往,上官氏希望你去。你本要走了,你都和我说了,这次出行,不会再回来。结果当上官雅放在你面前时,你想了一夜,终于还是留下。”

留下,就等于和那个人一起,沉沦于深宫。

不会再有她说的远方,也不会再有她说的自由与美好。

可他还是甘愿留下,于是在两家人安排之下,宫廷之中,上官雅等待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步入宫中,像李川一样羞辱她时。

她看到的,是她年少时最好的美梦,踏月而来。

他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见过娘娘。”

上官雅看着这个遥远又熟悉的人,好久后,沙哑出声:“你来做什么?”

“陪着你。”

陪她一起堕入地狱,陪她一起共赴黄泉。

上官雅眼泪扑簌而落,她可以接受任何人,却不能接受他,她颤抖出声:“你走吧,我不要你。”

“可你没得选,”苏容华执起她的手背,亲吻上她的手背,“我也无路可退。”

从他入宫那一刻,他就是她的陪葬。

于是他们在暗夜纠缠,那些晚上,是上官雅一生最美好的梦境,它充斥着愧疚和罪孽,却是她人生里唯一能够逃避的港湾。

“两个月后,上官雅被诊出有孕。苏容华参与科举,成为当年榜眼入仕。这个孩子时间太尴尬,其实倒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倒是谁的。”

“川儿知道吗?”李蓉蜷着自己,声音很轻,裴文宣摇头,“当时陛下甚至都不知道上官雅苏容华私通之事。那时候是德旭三年,陛下已经培植了一批自己的人。寒门之人见陛下宠爱秦真真,秦真真还怀着孩子时,便在民间散播谣言,伪造神迹。等孩子出生之后,甚至有寒门官员上书,说这个孩子乃长子,应当立为太子。”

“他们这是在逼死秦真真。”

“寒门诸多官员都是清贫之身,家中从未有参与过朝政的长辈,又怎知这些弯弯道道?陛下其实知道秦真真危险,而秦真真为表明自己和孩子无意于皇位,自己亲自上书请奏,要立李信为太子。”

“当时陛下并不打算和世家起太大的冲突,也有愧于上官氏,所以已经准备立李信为太子,让我起草册封圣旨。但民间谣言四起,那年刚好有一只怪鸟落到了护国寺门口,大家都说这只怪鸟是凤凰,说是废后之兆。”

“于是世家没等到册封圣旨出来,就忍不住了。”

“由苏容华亲自出手,”李蓉明白了后续,“毒杀秦真真。”

“你本是想毒杀李平的,”苏容卿看着面前神色有些涣散的苏容华,“但秦真真日夜护着李平,与李平同吃同住,每一口水,每一口药,每一口饭,她都先尝过。于是她先中毒,保下了李平。”

“秦真真死后,陛下性情大变,他也不在意什么战乱,什么百姓,什么公正,他只是想推翻世家。那些年大夏风雨飘摇,四处烽火,他重用寒门,滥杀世家,寒门选拔出来的人,又多酷吏贪官,上上下下,民不聊生。苏氏费尽心机,上劝君主,下抚百姓,散财无数赈灾救民,耗兵耗粮镇压反叛。其实回头想,这些都是他故意的,他就是用这一次次的叛乱,消耗世家实力。”

“德旭八年,他为了收兵于手中,诬陷肃王谋反,要求苏氏出兵镇压。你心知这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