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舅舅猛然坐直,他从昨天忙活到现在,刚才累的都塌了腰,这会又端起架子来。段晓鸥赶紧起身去开门,就今天家里这个阵仗,不管来的是谁,都必须重视。
开门一看。
段晓枫穿着白底印花的连衣裙,她身边站着高高大大的费利佩。
“费.......医生?”段晓鸥略显惊讶。
这什么时候成男女朋友了?发展未免太快了吧。
费利佩没想到段晓鸥在家,点点头,“打扰了。晓枫说你家的饭很好吃,请我登门,不好意思,叨扰。”
他还真是客气.......段晓鸥觉得对方说话这么正式,她总不好嘻嘻哈哈,就学着他微微点头,“欢迎之至,蓬荜生辉。”
客套完请费利佩进家里来,段钢热情地跟费利佩握手。厨房里的段绸还有孙宝琴也出来跟他打了招呼。接着请他坐下,段绸跟孙宝琴接着去厨房忙活,其他人排排坐。家里房子不大,平时不觉得,今天这么一坐,段晓鸥觉得呼吸声都大了似的。她很不适应这种气氛,说了句‘我去厨房帮忙’就先溜了。
跑进厨房,段绸见她来就问,“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陪客人?”
对着妈妈,她说话就放松很多,“费医生算什么客人,我们都那么熟了。再说,我坐那儿多余的很,还不如来帮忙。”
这话说完,段绸还没怎么样呢,孙宝琴突然醒悟过来了一样,跑到厨房门口去叫段钢,“当家的,你快来帮帮忙。”
段钢正愁不知道跟费利佩说什么,听到老婆叫跑的飞快。
这房子原本就不大,厨房更是小,一下子挤这么多人,都回转不开了。段钢抱怨孙宝琴,“你叫我过来干啥?我又不会做饭。”
孙宝琴瞪他,“两人世界懂不懂?你做那儿当什么电灯泡呢。”
“哦哦哦,对。”段钢反应过来,可他半辈子没进过厨房,根本无处站无处坐的,实在难受。
段晓鸥小声问妈妈,“费医生跟我姐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也不知道,听你姐说是费医生约她见面。她回来问我们怎么办,你舅妈就说让她把人约到家里来我们看看。”
原来是这么回事。段晓鸥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八碗八碟拿出段家过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奢华餐食配置,上桌。
费利佩不傻,一看这个阵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露出苦笑。怎么说呢,他就是主动给段晓枫打电话想约个时间把她遗漏的包包还给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认识的心思。可是.......绝没到眼下这样的地步。
还真是骑虎难下啊。
瞅了眼段晓鸥,她在偷笑。
费利佩没忍住瞪了她一样,这小丫头绝对在看笑话,他不会猜错。
一家人上桌,段钢端起酒杯献上了一番堪比大领导的欢迎致辞,段晓鸥甚至都想给舅舅鼓掌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中年男子心里都有一个当领导的梦想,反正这套词那叫一个熟练啊,不知道还以为舅舅天天发表讲话呢。
谁知道他说完一看费利佩,费利佩一脸为难,“叔叔,我不喝酒。”
他一个医生,还是要上手术台动刀的医生,怎么可能去喝高浓度的白酒啊,这不是作死么。
气氛有点尴尬。
段晓鸥赶紧给解释,“舅舅,医生都不能喝酒,怕手抖。”
段钢呵呵一笑,半是尴尬,半是逞强的说:“你看我喝了半辈子酒了,手根本不抖。”说完,手一抖,酒水顺着手指头滴下来了。
孙宝琴狠拽了段钢一把,让他坐下,笑容满面宣布开始吃饭,“小费啊,你多吃点,今儿这都是好菜。你姑姑专门为了你上门特意做的。多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