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发脾气,痛骂早已经在医院的蒋家的佣人,也看到她抹眼泪,以及在蒋夜安被推出抢救室后,她脸上那一丝丝劫后余生的表情。
没事就好。
只要人醒过来,段晓鸥相信蒋家一定会给蒋夜安最好的照顾,不会让他有差池。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还是光着脚的,上了出租车,司机都一脸惊讶,“姑娘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段晓鸥苦笑,“出车祸了,没事。”
司机一路不听的往后坐看,段晓鸥低头看看自己也觉得狼狈,明明穿着礼服,却光着脚,脸上应该也有一点伤,刺刺地疼。
出租车只能送到学校门口不让进了,她只能赤脚走回去。好在现在夜已深,校园里人不多,她还不至于太引人注目。还没到夏天,夜晚的水泥地很沁凉,她两条腿慢慢变僵,越走越沉重。
好容易走到宿舍楼下,一抬头竟然在单元门口看到了一脸车。
照理说学校里是不能开车进来的,可对某些人来说这个‘照理说’并不奏效。
蒋夜寒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人斜斜地靠在车身上,身上也还是穿着今晚宴会的那身衣服,黑色的皮子在夜色里发着幽暗的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阴郁。
四目相对,段晓鸥彻底愣住。
其实脑海里什么都没想,空白一片。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她还是木木的。就在他距离她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段晓鸥才像是突然醒悟,转身就跑。
不该再继续下去。
被他拖抱住的时候,段晓鸥哭出声来,“你放开我!!”
这一晚,好似所有压抑在体内的情绪到此刻才爆发出来,惊慌、恐惧、内疚,百感交集一起冲上心头,段晓鸥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反正眼泪根本止不住,掉了线一样往下流。
全身每一处都在痛,奇怪了,刚刚车祸发生的当下她都没觉得疼,被蒋夜寒这一抱却抱出了确实的疼痛感。
真难啊。日子为什么这么难熬。
蒋夜寒也不说话,他势大力沉地将段晓鸥抱起来,她的哭泣挣扎对他来说根本无济于事,将人放上车,他也不急着离开,就跟她两个人窝在车后座,听着她哭。
段晓鸥的眼泪仿若无止尽,哭到他心烦。
低头吻住她,用手将她脸上的眼泪以及伤口滲出的血液擦掉。吻,带着血腥味的放肆的吻。
段晓鸥脑袋都炸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出口发泄,她需要一点让自己能忘记这一切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顺理成章,彼此撕咬,凶狠的就像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多么恨,多么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