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口不提的。她不想让妈妈失望,更不想骗她,所以很认真的回答,“有钱的。”

简单三个字,逗的段绸笑起来,她身上还有伤口,一笑牵着全身动,吓的段晓鸥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输液管。

段绸也知道不能这样,忍了一阵才平静下来,语气还是笑着的,“你这个傻孩子。说的什么孩子话。”

怎么就是孩子话了?段晓鸥坐在床边,伸手给妈妈捂着手背,一天输液,她的手冰凉,心里疼着,脸上的表情也就淡了。

段绸望着女儿的脸,多少有些感慨,从前一直觉得女儿是小孩子,总觉得要尽全力护着她。没想到转眼就长大了,她这次手术,这么大的事情,段晓鸥也表现的很镇定,跟医生沟通,照顾她,都做的有模有样的,就是医药费,也完全不用她这个当妈的操心。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她有些恍惚。

“妈妈知道这些年亏了你,可是晓鸥啊,钱绝不是找男朋友的标准啊。”她语重心长,深怕女儿走了岔路,到这会儿才愈发觉得这个话题,该跟女儿说说,要不然小姑娘懵懵懂懂,是要吃大亏的啊。

段晓鸥微微低着头,咬字清晰,“我知道。可是妈妈,这些年我看舅舅和舅妈的生活,天天为了钱吵架,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话想想也没错,段绸斟酌着句子,又试探道:“那除了有钱,你还想要什么样的?”

“尊重我的。”段晓鸥很快答。

段绸就笑了,“我说你说的孩子话,你还不相信,有钱人怎么可能尊重你?你这两点没办法同时实现。”

虽然嘴上都讲人人平等,可是实际上尤其是她们这样处在最底层的老百姓最知道,哪有什么平等。段晓鸥想找个有钱人,又想让人家尊重她,这完全就是个悖论。

段晓鸥沉默。

段绸也安静了一会儿,以至于段晓鸥都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说:“这么想想,刚才那个孩子倒是不错,我看他是真紧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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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夜安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又来了,这回抱了一大束玫瑰花,香气扑鼻。进了病房门就对着段绸卖乖,“阿姨,这花漂亮吧?我一路手里举着,下面的营养液一点都没撒出来。”

昨天对他还很冷淡的段绸今天突然眉开眼笑,“漂亮!我这辈子还没收过花呢,谢谢你啊。”

哇!从来在段晓鸥那里都是碰钉子的蒋夜安听了这句话,简直兴奋的要跳起来,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了。

他俩这么一来一往,倒是把段晓鸥逼的没话说,人家这花也不是送她的,她也没立场拒绝啊。再说妈妈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她不好扫兴。

蒋夜安嘴里吹着小曲让医院的人拿花瓶来,一大束玫瑰花被他分拆成一簇簇,分别放在房间的不同角落里。

费利佩来例行查房,进来先被满房子的花震撼了一下,再一转头看到蒋夜安,更是心跳加速。

不用费利佩说话,蒋夜安已经嬉皮笑脸搭上腔了,“费二哥,你是段阿姨的主治医生啊?快给看看看,我瞅着阿姨今天状态不错,脸色红润有光泽,怎么看怎么是大美人!”

因为今天段绸对他的态度好,蒋夜安得瑟地要上天,说话的语气都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