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笑,“你跑去陪她上课,是她愿意的还是你一厢情愿的?主次要搞清楚。还有,你这次把我跟爸都搬去学校压人,你倒是出风头了,她的情况你考虑了没有?”
这话说的蒋夜安不爱听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让我去跟她一起上课,还不想让爸知道我跟她的事对吧!”
“不是你打电话来问我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蒋夜寒也很莫名。
“哼!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反正这事儿我给你说到了,爸那里已经同意我跟段晓鸥的事,往后你离她远点,懂吗?”
蒋夜寒笑意渐渐敛起,“你命令我?”
“不是命令,而是陈述事实,我听爸说你的婚事快定下来了,你这么多年也不亏,娶个嫂子回来,就别打歪主意了。”
说完没等蒋夜寒回话,那边蒋夜安就把电话挂断了。
车内一片死寂。
过了一阵,段晓鸥才开口,“教自己弟弟追我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她那个眼神,有些调笑,像是根本不身在其中,跟个局外人似得。蒋夜寒有些看不懂她,“你难道不生气?”
段晓鸥回答的很干脆,“不生气。”
她跟谁生气啊?跟蒋夜安,还是眼前的蒋夜寒?谁听她的啊。
除了气自己,伤害自己,她生气毫无用处。
蒋夜寒彻底转过身来跟她面对面,“那你听到他说我那些话,是什么感觉?我以前有过别的女人,你能接受?”
“能啊。”段晓鸥坦然的不得了,“我从不认为你是属于我的,更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是谁啊!就算赌上她全部的运气,也不可能做这样的傻梦,蒋夜寒此生只爱她一人?这话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虽然知道她清醒,可听到她这样置身事外,他心里难免有些疙瘩,“那......你喜欢安安?”
段晓鸥笑,“这世界上除了你们就没有别的人了吗?”
这两兄弟有时候是真怪,蒋夜安也会这样毫无理由的对标他哥,好像笃定她不选他就会选他一样。
蒋夜寒到底比弟弟沉稳的多,他问了一句出格的话,就点到为止不说了。就在他打算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时候,突然听段晓鸥说:“别伤害他。”
“嗯?”原本身体都已经左倾,准备开车门下车的人,又坐直了回来,“你说什么?”
段晓鸥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对不对,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就一次性都说了吧,“蒋夜安他不坏,你别伤害他。”
就算不喜欢那人的脾性,可到底不想伤他。
“办不到。”蒋夜寒回答的干脆利索。
他能如此直白,还真是让段晓鸥有些傻眼,“你?”
蒋夜寒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段晓鸥,你想你该是最了解这种关系的人,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相交片刻,她败下阵来。
其实她在某些瞬间是能get到他的心思的,在蒋家呆了那么多天,她不傻,看到听到的事情不少。蒋夫人对蒋夜安的偏心是显而易见的,尽管在段晓鸥看来蒋夫人对她宝贝的小儿子也并没有尽多少心。可相比而言,对蒋夜寒,蒋夫人连动动嘴上功夫都没有。蒋国勋她不了解,可蒋家老宅里的佣人,对蒋夜安也更上心一些。
这都是极其微小的细枝末节才能看出的分别,若不是她从小就寄人篱下,心思敏感,怕是根本感觉不到。
心里泛起她曾经对段晓枫、段晓侠的那种复杂情绪,她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其实每个人心底里的感受都是相通的,不管贫穷或者富有。
“那算了。”她妥协,“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不想伤害他,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