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车子停下之后,她开门跑下来,往田里跑了几步,发现自己还真没有看错,段绸带着草帽跟其他的农民一起在田里面不知道在种什么,而肉肉则跟着小伙伴一起在大人身后,往土里丢化肥。这个事情段晓鸥也是早前来这里的时候知道的,是磷肥。一颗颗的,撒在地里就可以。

“妈妈!肉肉!!”多日不见,还真是想孩子想的疯。

肉肉看到段晓鸥,又笨又跳的跑过来,仰着头喊妈妈。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凉下来,可是在地里干活还是不一样,肉肉满头满脸的汗,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摸摸孩子的脑袋,段晓鸥觉得肉肉长大了一点。

还真是这样,成天在眼前也不觉得什么,这突然一下几天不见,就感觉一下子长大了。

等段绸都忙完,段晓鸥才跟着他们一起回家。

段绸说:“之前跟你姐住的房子没有被水冲坏,老乡们帮忙清理干净了还让我们住。现在新到任的村干部还没有来,我们可以在住住。”

回到家里,看看四周竟然半点看不出这里曾泡在一片汪洋里,还真是清理的彻底。

只不过小院里段绸曾经住过的花花草草已经没有了。

让蒋夜寒带着肉肉在外面玩一会,段晓鸥跟段绸坐在房间里说话。

段晓鸥张张嘴,想问问关于蒋国勋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反倒是段绸先说:“是因为那个人吧,他给我来过电话,说验了你的血。”

段晓鸥点点头,“您跟他........”

好半天段绸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段晓鸥觉得妈妈不会说话的时候,段绸突然开了口,轻声的,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声音说:“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当年我才十六岁。回家的路上遇到他,他溺水了,被人救起来,却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送到卫生所,也没个人照顾。我就端了家里的饭去给他送,医生告诉我,他在你溺水前受过伤,后脑有个血包,压迫了神经。”

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追忆。

“我照顾他,一来二去,就关系好了。他不愿在医院里呆着,我就带他回家。那时候你舅舅还在西北当兵,家里就我一个身体不怎么好的女孩,很多事情也没个人帮你姥爷的忙。他人高力气大,能帮上不少忙了,所以你姥姥他们也就没赶他走。那个年代,苦命人太多了,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真的好呀,对我好,对你姥姥也好。”

段绸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满脸笑容,“他还很帅,邻居都说我会捡,从哪里捡来这么俊俏的一个人。”

“你姥姥私下说,我身体不好,真让我嫁去别人家,他们不放心,若是能找个这样的上门女婿,倒是好的很。”、

段晓鸥听了这么多,才问出一句,“他没说过他家里的事情吗?”

蒋家的少爷,怎么可能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