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因为太激动,她的音量陡然升高,都有些破音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我就是再怎么能干,也不是神仙,他在东京被里里外外保护的多好,我的人根本沾不到边。阴差阳错被我认识了他舅舅,那个人可真是........啧。要怪呢,也只能怪蒋夜安脑子不清醒,好端端的非要在东京养老,这国内还有一群人等着他回来谋福利搞钱呢,他往东京一窝,蒋氏迟早都是蒋夜寒的,庞家的人当年为了钱把女儿都搭进去了,哪里会容忍他退隐江湖。既然真人不愿意出来打拼,那就只能让我这个假的来了。”说完这个严伟明感叹,“哪知道那个蒋夜寒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庞家的人现在在想什么,哦,现在他们怕是在打你孩子的主意,毕竟老蒋家就剩这一点血脉了。”

段晓鸥手脚冰凉,她很清楚肉肉是谁的孩子,如果蒋夜寒不是蒋国勋的亲生子,那么肉肉跟蒋国勋也不会有血缘关系。

想到这个,她心里就隐隐的惊颤,如果蒋国勋知道孙子不是亲生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会不会报复?更可悲的是,蒋家这么重视血缘亲属的家族,竟然到了最后,连一丝血脉都没有了。

不讳言的讲,无论怎么样,蒋家最后都不可能落在蒋家人自己手里。

段晓鸥难以想象蒋国勋知道这一切之后的心理。

该不会发疯吧?

面对严伟明,段晓鸥不会说这些事,她只是轻声讲,“你费尽心机进了蒋氏又能怎么样?我跟你做过同事,你根本搞不定蒋氏的事物。”

相比于蒋夜寒进入蒋氏后的力挽狂澜,之前严伟明在蒋氏所做的事情根本不够看,完全就是门外汉。

说到这个,严伟明也笑,只不过笑容里有些苦涩。这段时间他颓废不少,胡子也没有刮,原本跟蒋夜安一模一样的长相因为胡须有了变化。段晓鸥看着他的脸,之前她专门去查阅过关于整容这方面的知识,能做到如眼前这人一样完全看不出破绽的案例非常少。但整形医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不管是在怎么成功的案例,整容对象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他原来的面目。

这话初听起来很抽象,明明一切都已经变样子了,为什么还会露出最初的模样呢,但眼前的景象让段晓鸥觉得又有些真实。那一笑的邪气与市侩,是蒋夜安身上绝对不会出现的模样。

“谁知道蒋氏的屁事那么多,跟我以前做事的程序完全不一样。早知道这几年就不专心在他的脸跟体态上了,也该去读点书。”

专注于在形象上跟蒋夜安一模一样,这倒是效果显著,确实做到了跟蒋夜安一模一样。但内里,并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蒋家的子弟,那都是严格经过训练长起来的。无论是蒋夜寒还是蒋夜安最起码都是正规商学院学过营商出来的。蒋夜安在这方面比蒋夜寒要弱势,可是他本人根本不掺合公司的事情,所以也不会显露出什么。严伟明用新的身份回归,就是为了在公司争得一席之地,可他肚子里的货实在是难以让他在蒋氏做出成绩。

当毒枭,要讲义气,要狠,要有领导能力。这些曾经让他成功的地方,让他以为自己换个环境照样可以做的出色。但现实往往如此残酷,离开了非法的环境,离开了暴力的护航,更重要的是离开了毒品这个万恶之源。他所谓的能力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蒋氏是个讲法律讲程序的地方,公司内部哪怕是最高领导层也不能突破最底线。做事情需要合理合法合规,每项决定都需要经过近一步的审核。

严伟明在这里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更甚至,蒋氏多的是从世界各地请回来的高材生,报出毕业的院校,个顶个都是顶级的。

站在这些人面前做领导,一不留神就会像个傻子。严伟明曾经一呼百应,没想到在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