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跟着救援队在各个安置点之间流转,帮着做消杀工作,如果遇到有病情的灾民,作为专业医生,她也能第一时间实施救治。深夜时分才回到段绸所在的安置点,看妈妈还在热火朝天的干活,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心疼,“妈妈,您歇会吧。您手术之后,就一直没干过什么重活了。”

段绸擦擦头上的汗,其实今年的夏天都快要过完了,往年这个时候,早已经没有洪水的消息了。今年天气特殊,才会让出现这种情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我不累。”段绸摇摇头,给女儿盛了碗绿豆汤,“你喝点。你的身体也不怎么样,别累病了。”

母女俩也不讲究,就坐在安置点楼前的楼梯上说话,段绸叹气,“我看着她们哭心里不忍,这洪水说来就来,匆匆忙忙往外跑,都说生命最重要,这没错,但家里一辈子攒下的东西,就这么全完了。谁能好过啊。”

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明白这个道理,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付之东流。说一句从头来过,对年轻人来说简单,对老人来说,难呐。

段晓鸥也深有感触,“我今天见的几个病人其实都是心理问题,不愿意吃药,不愿意跟着救援队去医院。怕花钱。”

家里遭了灾,很多有基础病的老人,都不愿意治了。宁可挨着也不去医院,好在段晓鸥在人民医院的时候对各种补助政策很了解,如这种农村的村民,国家也有一定程度的补助。她详细的跟病人解释,说人民医院在对于这方面病人的照顾。打消他们心中的顾虑,尽早去治病。

深夜里,母女俩坐在安静的操场边上(安置点位于一所小学校)。

“妈妈,往后我一定要多为他们做些事情。”真的看过民间疾苦才知道什么叫做欲哭无泪,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几百亩的粮田瞬间消失,这就是说再多劝解的话,也于事无补。痛苦,是真的难以平复。

段绸也有些发愣,想了一会才说:“晓枫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她了。”

说泄洪,水来的又快又猛,但要等水降下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在泄洪之后,各种补救,安置都是很大的问题。

段晓鸥跟着救援队倒是知道一些,“我听说她去山上了,那边发生泥石流,怕形成堰塞湖。”

深深的叹气,段绸说:“当初她说在城里没有背景没靠山,就算进了政府部门也混不出什么名头,要来这里闯一闯,这孩子就是心太重了,太难了。”

段晓枫争强好胜,干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她这几年都在这里带着农民致富,在事业上已经算是有一点点小成绩了。作为家人,段绸一方面为孩子高兴,一方面又担心的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这般奔波,婚事也黄了,男朋友也吹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觉得她这样挺好的。”段晓鸥这段时间真是思想改变很多,她觉得段晓枫这样的生活很充实,也给了段晓枫施展的空间,总比她成天被蒋家牵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好。

这话犹在耳,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消息说段晓枫去探查泥石流的时候遇上公路塌方,人失踪了。

段晓鸥一下子就傻了,这种情况下,失踪是个什么结果,她心里懂。

身边的段绸眼睛一闭就要晕倒。

段晓鸥急忙搂住妈妈,“妈,您别急,我跟着他们去找。”

说完段晓鸥就要跟着救援队一起离开,段绸一把抱住女儿,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你不准去!”

段晓鸥有些急了,“说是凌晨失踪的,现在还在救人的黄金72小时内,我现在去跟着帮忙找,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不准去!”段绸大吼。

段晓枫出事,她是很心痛,但眼前的段晓鸥是她唯一的女儿,这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