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消气。

助理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领悟到了蒋夜寒的心思,急忙快速回答,“有的。昨天二少夫人给老宅打了电话,是直接拨打管家的私人号码。具体的通话内容,无法知晓。应该是问了小少爷的一些事情。”

“她没有直接跟肉肉联系?”蒋夜寒觉得不对劲儿,照着段晓鸥疼孩子的脾性,不应该打给管家,而不打给肉肉啊。

助理的工作很细致,立刻就回答:“当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小少爷已经睡下了,应该是考虑到不想打扰小少爷休息,才直接拨打给管家的。”

过了十二点.......

蒋夜寒不知道怎么就冷笑了一声,心说,真不愧是段晓鸥,这是又开始通宵工作了。

想起她从前在医院工作时那个繁忙的劲儿,他就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多见。对工作的热情怎么就能那么高,明明他周围的女性最大的心愿就是嫁个好老公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偏偏段晓鸥,成天就怕自己吃的苦不够多。

罢了罢了。

他心里空唠唠的,既然她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工作,看来是彻底将他放在一边了。这是意料当中的事,段晓鸥心里,他又有什么分量呢。

**

紧张的准备工作结束,段晓鸥跟着专家团一起进入手术室。

两周时间研究出来的全套手术流程,今天就到了实践的时候,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期待。

孩子的母亲在手术室门口跪着,看到医生进手术室就磕头不止。刚开始的时候有家属护士去劝说,可是她不肯站起来。后来大家也就放任她,而她去了。如果这样能让她心理上舒服一点,倒也没什么好劝阻的。

段晓鸥闪避着进手术室,她不想要让孩子母亲给她磕头,承受不起。

看了那母亲的样子,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失去了丈夫,生下连体婴儿。她的人生,残酷的考验未免太多了些。

这场手术无疑是一场硬战,所有的医生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从手术开始到结束,整整十三个小时。途中有医生承受不住,就在手术室边上靠墙休息一会,体力扛不住的时候就喝一点营养液。大家像是接力赛一样,坚持着将手术进行完。

期间也有非常凶险的时刻,孩子的身体被分离,器官全部都要重组。虽然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甚至都已经想好如果出现意外,至少要保住一个孩子的性命。但真站在手术台上,那种想要让病患安全无虞的心态好似是一种天性,没有人再去想所谓的失败计划,大家都向着最圆满的地方进发。

段晓鸥负责的泌尿部分是这场手术中的重中之重,因为人员安排的问题,只有段晓鸥一个人来完成。她看起来瘦瘦的,一度让人怀疑她根本坚持不下来。可也是奇怪,段晓鸥平时体力不算好,但站在手术台上,就跟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双眼炯炯有神,她跟身边的助理医师一起,完成了所有泌尿部分的工作。

非常成功。

手术结束的时候,手术室外欢呼声一片,而手术室内却十分安静。经手的医生们都已经累到筋疲力尽,连欢呼鼓掌的气力都没有了。

段晓鸥靠在墙边跟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茅以叔对视而笑。

虽然两人都穿着手术服,脸颊都被汗水打湿,长时间的站立让两人脸色都有些泛青。

但此刻段晓鸥脸上的笑容,舒心又快乐。

茅以叔看看她,忍了片刻,才说:“等会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段晓鸥摇摇头,“别说了吧,我想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