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她想要保护自己跟孩子。继续在医院上班,她没办法获得任何资源,没有保镖没有司机,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钱。她要负担孩子的花销,要养活母亲,还要资助那个医院里被父母抛弃的小姑娘。这些都是现实的问题,没有钱,让她怎么支撑起自己的骄傲?

向谁去要?

但这些话她面对茅以叔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些事在医生这个职业面前,一文不值。

进医学院的第一天,他们这些学生就曾在学院前的空地上宣誓,一生奉献给救死扶伤的医学事业,要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人类消除病痛而努力。曾经脸上的骄傲与朝气风发不是假的,现在她身陷豪门丑闻与金钱游戏中,也不是假的。

茅以叔看她哭,心里更为难受,“原本以为你不虚荣不会贪恋这些东西,没想到竟然是我错了。”

他直接给她订了罪。

心里有一种憋屈在蔓延,段晓鸥双手捏在一起,”你又知道什么?“段晓鸥眼泪挂在脸上,眼睛里却出现了一种茅以叔从未见过的尖锐神情,“谁规定穷人家的孩子就不能虚荣?你们这些人真的很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训人。我不管在什么岗位,每一天都在认真工作。我现在得到的是我辛勤工作换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虚荣了呢?这几年离开医生行业的医务工作者何其多,我看你也没有一个个去声讨,说他们爱慕虚荣,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我变成了最厌恶的一种人?我做什么了?”

她不过就是想要自保,当然,她也有野心想让自己更强大,因为只有更强大才能摆脱所有的制衡。就比如她如今可以跟蒋国勋谈条件了,不管是基于什么,她已经不是从前被蒋国勋肆意控制,随便欺压的那个她。

可这一切,茅以叔都不懂。他只知道段晓鸥离开了医院,进了蒋氏。不仅出现在蒋氏最新投标成功的发布会上,现在还撑了媒体头版豪门秘闻的焦点人物。

从根本上讲,这违背了茅以叔一直以来对段晓鸥的认识,他认为她不该这样。

被段晓鸥一番话说的有些无语,茅以叔静静看着她,“那你真的舍得不做医生?学了这么多年,你甘心?”

“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怎样?”她反问。

说的茅以叔彻底没了话讲.......只能呐呐的说:“你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段晓鸥,你不该是现在这样,你一定有苦衷。”

段晓鸥摇头苦笑。在她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的时候,谈其他太过可笑了。而且,茅以叔把她想的太好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自己选择的,没什么苦衷。

低着头,段晓鸥望着桌上的汉堡,沉声说:“别把我想成圣人,我也有私心。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从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自己能活的好一点。”

第329章 以前的优势等于零!

“那你现在觉得自己活的好了吗?”茅以叔一脸的怒其不争,“每天出现在八卦媒体的版头,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段晓鸥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的生活很简单,两点一线,在蒋氏没什么人当着她的面提起那些所谓的‘新闻’,回到家更是无人提及。所以她就像是活在真空中,对外界的舆论毫无感知。听听看看就算了,但茅以叔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只要想想曾经的同事、同学,那些她曾经救治过的病人如今都在看她的私生活评头论足,她就觉得难受。

有一种很真实的羞辱感袭上心头。

段晓鸥抱住脑袋,“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嗯?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茅以叔顿了下,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激动,“如果在清港真的呆不下去,可以离开这里。这世界早已经不是天圆地方,你可以去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