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重风水的人,段晓鸥现在的这间办公室里,有含着钱币的大蟾蜍,书柜上放着关公像,茶几上摆着招财猫。古今中外,只要是招财的东西,这间办公室里都有,另外就是注重风水的人,对家具的审美就很古朴,书桌、柜子等等一切都是红木材质,看起来很厚重,也有些老沉。

段晓鸥对这间办公室喜欢不起来,但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才像是个领导的办公室。

让人一进来就觉得有压力,需要不断的努力挣钱。要不然对不起这满屋子招财神兽。

所以她没有要求公司给她改变什么,就保持原样挺好的。

蒋国勋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你还是不打算长久干下去?”

段晓鸥一愣,实话实说,“我在这里没什么特别的才华,那些策划案都是白羽骑他们做的,我就是挂个名声。公司总不能一直高价养着我一个不干活的人,我迟早是要回去做医生的。”

她对自己还是有清醒的认识,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让她一个学医的门外汉上几天班就能完全搞懂商业企划,那白羽骑这些从霍普金斯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岂不是太屈才了。

“我看你干的挺好,有些人挂名都不一定干的起来。”蒋国勋冷笑。

蒋国勋这话就说的很有深意了,随后,他让随从包括郝管家在内都出去,留下自己跟段晓鸥两个人单独说话。

能将其他人就连最信任的管家都驱离出去,可见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段晓鸥耐着性子等蒋国勋开口,没想到他老人家开口第一句就是,“跟肉肉一起搬回老宅来。”

段晓鸥表情惊讶,却不出声。

蒋国勋可能也觉得这话尴尬,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接着说:“我让人在报纸上发了亲笔信,让他给你道歉,说明以后会回归家庭。昨天那个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再大肆渲染了。”

提起昨天,段晓鸥一下子心里就有谱了。

“爸,您知道的,我不会在意他。”关于蒋夜安,段晓鸥一直以来都坦诚的很,她没有欺骗过蒋国勋,这个蒋夜安不是真的,她从来没有真情实感的承认过。

蒋国勋双手叠放在手杖上,人走了两步,缓缓地坐下,像是在犹豫。

真没想到他峥嵘一生,到老了,却要面对这样的现实。眼前发生的一切很难堪,却还是要继续下去。

闭了闭眼睛,叹息着说:“你总不希望安安被万人唾骂吧。”

这当然是不行的,段晓鸥心里一顿,静静等待着蒋国勋将话说完。

尽管艰涩,但蒋国勋还是说了心里话,“原本就想着这辈子欠了安安他母亲良多,老来丧子,她不易。她娘家给她弄来这么个一模一样的玩意儿,就当个活玩具养着,也不差这点嚼头。谁知道这玩具倒是野心不小,我眼看着他就要闯出更大的乱子来。”

这也正是他不得不拉下老脸来找段晓鸥的原因,原本他太自负傲慢,觉得不过就是个跟蒋夜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放在眼前当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没想到这工具人竟然野心不小,不仅是在私生活方面混乱,甚至让他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这个人势必是要清除掉的,但目前的情况,他肆无忌惮,我却投鼠忌器。他若是真顶着那张脸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那岂不是要连累我儿背上一世骂名。你搬回来,先稳住他,让他觉得自己只要走正途就还有希望。他不闯祸,我才能找机会将他清除。”

要说蒋国勋也不是傻子,蒋夜安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只是花天酒地,蒋国勋大概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一张蒋夜安的脸,多多少少,会有移情的作用在。

没想到却被他发现了不得了的大问题,若是放任下去,那就不是蒋夜安个人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