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辞,快速说了一遍。跟对着段晓鸥时说的并不一样,他只说肉肉是呼吸道感染却没有说怀疑是蒋夜寒家的水管没有做好清洁。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有数。

蒋国勋也没往蒋夜寒那里问,听到肉肉现在已经退烧,并且情况稳定下来了,也就不多说关于孩子的事。

反倒是瞅着费利佩说:“前两天我跟你爹下棋,他心里头还是疼你,怎么?还不愿意回去接他的班?非要从医?”

费家虽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还是有些的。

再者说,费利佩的父亲虽然一辈子在女人这事儿上糊涂,一屁股烂账,但在对朋友这事儿上,还过得去,包括蒋国勋在内的一些老朋友,倒也不介意拉费家一把。

只是到现在费家的继承人还没有确定,无论怎么看,费利佩都稳重踏实,比其他子弟强。

费利佩请蒋国勋进电梯,微笑着说:“蒋伯伯,我不跟您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实问题就是现在回去,我那些小妈还有弟弟们能活吞了我,我到底是小辈,回去还能跟小妈斗法不成?我爸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但他不动手,等着让我去收拾烂摊子,我怕是办不到。”

要说蒋国勋喜欢费利佩什么,那就是这孩子实诚,从小到大都这样,问他什么,都会认认真真的给回答,并且说的都是心里话。不像自家那两个,蒋夜寒不管问什么,都是冰块一个,过于自立,什么事都自己想办法解决掉。至于安安…….那小子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很难从儿子嘴里套出话来。

正因为此,蒋国勋一直以来都乐意跟费利佩多说几句。

费家的那些糟心事,说起来也还真是棘手,费家那个老东西心软,谁也不想得罪,怜花惜玉养着一窝子女人孩子。现在想要费利佩回去,总该给孩子扫清道路,他自己不动手,等着儿子去给他处理那些女人,这事儿确实如费利佩所说,难办。

下狠手,他老爹不会帮他还会出来狙他。不下狠手,呵呵,那些女人带着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提让费利佩回家的事,蒋国勋又问起婚事,“听说退婚了?”

费利佩下意识的摸头,还好带着医生帽,没有露出大光头来让蒋国勋看笑话。就低声‘嗯’了声,不多说了。关于感情,他还真是没办法做到解释。

蒋国勋拍拍费利佩的肩膀,用一种长辈对晚辈慈爱的语调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看你,要什么有什么,往后自然能遇上真心喜欢的。别丧气,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

这话竟然说的费利佩眼眶发热。

没办法,他太孤单了。多年的感情付出,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朋友面前,在同事面前,他总要保持着寻常的姿态,不能露出感伤的神情。就算面对蒋夜寒,能诉说一些心情,也跟得到长辈的安慰是不同的。

蒋国勋看看眼前这个大高个儿的孩子,心里不免感伤。

这样好的孩子,费家那个老货还真是瞎眼。说起来也只能怪费利佩的亲妈是个不争气的,拴不住男人的心,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走出电梯,抬眼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等着他的段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