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平衡了,段晓鸥这哪里是来当经理领工资白享福的,完全就是来顶雷的。

她要真走了,面对蒋夜安、蒋夜寒这两尊大佛,公司还真找不出人去应付。

一开始的不满眼红,全部被同情、看好戏甚至幸灾乐祸代替。

其中就包括刚刚回到办公室的蒋夜安,他大笑三声,“终于有人帮我治她了!”

庞舅舅坐在他下首皱皱眉头,虽不愿但还是说出事实,“要真是让蒋夜寒那个奸人得了势,在集团内,他的名声只会更响。”

从前蒋夜寒在集团任职,作为准·接班人,不喜欢他,看不上他的人有很多。但现在不同了,蒋夜寒已经出局,跟集团股东,以及管理层都没有了切实的瓜葛,从前跟他有利益冲突的人,现在都转变态度,对蒋夜寒竖大拇指。一到开会,张口闭口都会说原来蒋夜寒在公司的时候,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或者那件事。

感觉蒋夜寒如今都已经成了表达不用意见的尚方宝剑,只要搬出他,就没人能提出反驳。

这对蒋夜安来说绝对是致命的,蒋夜寒是他哥,还是他前任的副董,前任能力太出众,威望太高,就会把现任比成渣渣,蒋夜安想要得到来自于集团内部的认同、许可、赞赏,难过登天。

对此,蒋夜安也不过是担心了三秒,随后就说:“没事,让段晓鸥跟他咬去,狗咬狗一嘴毛,我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让段晓鸥在前面冲锋陷阵,能赢得过蒋夜寒,那就是他蒋夜安的功劳,他领导的好啊。要赢不过,被蒋夜寒屠的一塌糊涂,那么他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段晓鸥从集团里先踢出去。

总归对他是有利的。

会议室里。

蒋夜寒并没有开始谈判的打算,而是揪着段晓鸥问,“早饭吃了吗?”

段晓鸥不想回答,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他问这些生活小事,显得很突兀。

她不回答,蒋夜寒一个眼风扫向白羽骑,顺道也看到了坐在白羽骑身旁的耿飒,心思流转,多看了一眼。

白羽骑没有段晓鸥的底气,很自然的汇报,“吃了燕麦面包,喝了黑咖啡。”

蒋夜寒皱眉,“你的身体现在能喝咖啡?”

段晓鸥头疼的很,这是没完了是吧?她无语,“我好好的,为什么不能黑咖啡。”

根本不理她,蒋夜寒直接给茅以叔拨通了电话,段晓鸥都不知道他还有茅以叔的手机号码。直接问茅以叔,现在段晓鸥的情况可不可以喝黑咖啡。

站在医生角度,茅以叔自然是不认同的,段晓鸥车祸后才一天,虽然没有明显伤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挂掉电话,蒋夜寒立刻瞪白羽骑,“跟医生沟通给她制定一份合理的餐食清单,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个季度的绩效不想要了?”

现场的气氛非常诡异,原本是需要就合作议题进行谈判的双方,不说剑拔弩张,但至少不该出现现在这种为生活处处关照的场景。

简直不能忍,段晓鸥敲了下桌子,“蒋大总裁,咱们可以谈谈合同了吗?问题很多,您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

“嗯。”蒋夜寒像是完全不把合同的事情放在心里似的,随口道:“你说你的想法。”

尽管不喜欢他此刻的态度,段晓鸥还是拿出认真负责的劲儿阐述了拓展部给汇总的意见。这意见段晓鸥在蒋夜寒来之前做过筛选,她想着一次会议不可能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只节选一部分比较浅层的问题先提出来。

没想到她才一讲完,蒋夜寒直接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蛤?

这也太简单了吧,段晓鸥愣住,白羽骑不是说拓展部之前跟蒋夜寒那边的人扯皮了半个月都没有谈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