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张张嘴想说自己还没同意去公司,不过蒋夫人那恨毒了的目光成功让她闭嘴。虽说她没什么野心,但人总有底线,蒋夫人对她满怀恶感不是一天两天了。

蒋夫人还想说什么,她身边的蒋夜安拉了她一下。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老婆,咱们是不是该叙叙旧。”

老婆........

这两个字真让段晓鸥惊悚,要知道蒋夜安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两个字。

陌生人装熟…….

“不……不用了。”段晓鸥急忙摆摆手,“我们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说完这话,她快步走过去拉起肉肉,就跟逃离凶案现场似得从蒋家离开。

直到车子开出蒋家院子,她的意识才有了一点点清明。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很蠢,怎么就能那么明晃晃赤裸裸地跑路呢。

对着倒车镜,段晓鸥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问自己,怕什么呢?

明明对方才是该心虚,萎缩的那一个。可偏偏逃跑的人,却是她。

真的很丢脸。

肉肉反倒很开心,满怀期盼的望着窗外,看起来一点没有被刚才的一幕所影响。段晓鸥想要问问孩子对’爸爸’的观感,但话到嘴边,她又害怕。

是真的害怕,说不出的恐惧,害怕孩子会问关于现在这个’蒋夜安’的一切。

一路开车到花城园,下午的阳光正好,花城园里树木长的遮天蔽日,车开进去,视觉上就让人觉得清凉。

蒋夜寒站在别墅外面,不仅有他,还有其他的一些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装。

车子开近了才看出端倪,是孩子们拿着水管在给草坪浇水,家长们反而都退出来,站在路上聊天。

这个天气,就算全部浇湿了也不会冷,孩子们哪里是在浇水,完全就是拿着水管在打水仗,水花四溅,阳光洒落的地方,会看到有小小的彩虹出现。

段晓鸥车子刚停稳,肉肉就已经开门下车,大喊,“沉沉,我来了。”

那边院子里,他的小伙伴们也给了他回应。

肉肉迈开小短腿,如倦鸟归林一般向着园内跑去。

段晓鸥慢他一步,在后面跟着。

蒋夜寒看到她,已经走过来,相遇的时候,他皱起眉,“不舒服?”

段晓鸥不解,“没有啊。”

“那怎么一脸虚汗,脸那么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摸摸脸,段晓鸥没有说实话,“可能累了吧。”

蒋夜寒眉头皱的更紧,“又上夜班?”

段晓鸥故作轻松,“其实上夜班不累。”一般情况下,夜班真的没多累,就是按规矩查房,然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怕的是遇上急诊或者住院的患者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整理一下,没想到刚一靠近,段晓鸥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快速的后退。那避之不及的模样,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胸口沉沉,他知道,她一定有心事。

“去蒋家,他们难为你了?”他知道今天她要带肉肉回蒋家的事情。

“没有。”段晓鸥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乱,她这一路一直在想,是她太怂了,应该跟‘蒋夜安’谈谈的,这样迫不及待的跑掉,简直明摆着告诉对方,她知道对方是假的。

为自己刚才处理事情的方式懊悔,她心不在焉的面对蒋夜寒,“让我去蒋氏任职,我拒绝了。”

蒋夜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她渐渐语无伦次,“我只想带着肉肉安稳的过日子,别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脑子也不好阴谋诡计我不在行。哎呀,到底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