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骑挠挠头,挺大一个小伙子,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那份合同不是我起草的啊。”

这事儿怎么能怪他,上面给了他一份乱七八糟的合同,他要做的就是执行下去。想改都无处下手,无力吐槽。虽然后来谈下来了,可他并不想承认那份东西是他的工作业绩。

段晓鸥心有戚戚焉,她清楚那份合同是蒋国勋的意思。

少不得嘀咕一句,“他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生意人,难道不知道合同怎么拟?”

这不合理啊。如果蒋国勋真是什么都不懂,信口定合同的那种人,这蒋氏到底为什么做到现在这么大的?

白羽骑看看段晓鸥,原本不打算说话的,隔了好久才冒出一句,“您有没有想过,蒋董大概根本不打算合作。”

这是白羽骑看到那份合同时的第一感受。

他认为蒋氏根本不想跟惠达金贸,也就是蒋夜寒的公司合作,所以才会拿出那么一份根本不可能签订的合同出来。蒋国勋雷霆手段之下,是他的老辣狡猾。那份普通人都能看出问题的合同,从他手里发出来,就已经很能代表他的意思了。

段晓鸥瞬间醒悟,“所以你们根本连改都没改,数据都没仔细查证过。”

那份合同里的低级错误实在是多到令人发指,不像是一家大企业做出来的东西。现在白羽骑这么说,段晓鸥就明白了,公司员工一开始就觉得这是蒋国勋在刻意刁难,不打算合作。所以他们也不重视,就等着蒋夜寒拒绝。

没想到,蒋夜寒居然签了!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打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段晓鸥还真是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去管了,段晓鸥自己看了手里的策划书,一切都尽善尽美,邀请名单上有肉肉的幼儿园同学,这个需要段晓鸥回去跟肉肉核对一下,小孩子也有喜恶,不知道肉肉愿不愿意把全班同学都请来。

段晓鸥娘家这边,全请,段钢一家,以及费利佩都在列。

其他就是蒋国勋嘴里的’至亲故友’,整整三大页的名单。

“这么多人?”

白羽骑挑眉,“这已经是我精简过的,原本请的比这个还要多。”

段晓鸥本心里不希望请这么多人来,但这名单太长,到底能删减掉谁,她根本拿不定主意。再说,三大页,又能删掉几个人?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