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还留下了很多,包括恼羞成怒的庞舅舅。
白羽骑有些不放心段晓鸥,“段总,庞经理平时挺记仇。”
记仇?居然用这个词形容,她有点好奇,“怎么记仇?”
白羽骑能说一句已经是极限,他一个打工仔,背后妄议领导层已经算是出格。于是他摊摊手,“还不就是那些。给穿小鞋呗。”
段晓鸥想想也就懂了,庞舅舅是负责后勤保障的,大事倒没大事,管不上员工职位升迁,也评比不了年底奖金发放。可是后勤部管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哪个部门没饮用水了,哪个部门没有打印纸了,谁的电脑坏了,谁的座椅少了个零件。这些看起来很小的事情,却也是给人穿小鞋最多的地方。
卡人卡事卡时间,能折腾到没脾气。
在这种大型的集团公司上班,第一要务就是人情世故,因为工作中需要对接,需要走流程的事情太多了,其中一环卡住,紧接着就是连环卡,磨耐心就能磨到疯。
段晓鸥轻轻叹了口气。
听着都心累,幸好医院的工作环境不是如此,尤其是医生的岗位,不管是跟其他医生合作会诊还是跟护士们对接,很少会遇上刻意刁难人的事情。
做医生在医院工作虽然累,接触的病人多,压力也大,但另一方面,也满足。
会议室里人比昨晚开会时多了一些,新加入进来了三个策划部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员。
段晓鸥认真听白羽骑讲解了一下新的合同条例。总体来说,就是在原本那份霸王合同的基础上,美化修饰了一下,把其中明显带有压迫性,甚至违背商业合作公平公正原则的条款删除了些许。
“这就是个包装精致的压制性合同。”
白羽骑说:“按照董事长的意思,只能做成这样。”
蒋国勋发话要搞一个这样的霸王合同,那下面的人就只能执行。否则公司的利益损失了,谁来承担责任?宁可这合作谈不下来,也不会有人去改变蒋国勋的条件。
大公司效率低,不是简单的表面现象,还是有背后更深层的原因,员工的参与性其实不强,尤其是在蒋国勋这样强势人物的手下工作,留给员工自由发挥去参与的空间太小了。
往更深的说,段晓鸥虽然算是这件事的主管,可她又有多少发言权呢。
“那就这样吧,今晚先探探虚实,看看蒋夜寒还能提出什么问题来。”
她看不出什么问题,或者说让她看这份合同本身的出发点就有问题。但这不是她能管的事情,只能等着蒋夜寒来,继续挑毛病。
这种心态可真是.......绝了。
段晓鸥看白羽骑他们也都是一副,等着蒋夜寒来检阅,哪里有问题解决哪里的样子。
蒋夜寒虽不是蒋氏掌权人,却比真的掌权者更具有威信以及杀伤力。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每天都要被蒋夜寒血虐一次,白羽骑他们连续熬夜,已经双眼发直。
第七天。谈判如期而至,段晓鸥都已经调整好状态,等着蒋夜寒继续挑毛病,今晚继续不欢而散。
没想到........
蒋夜寒看完第七版的合同,露出笑容,“可以,就这样,签约吧。”
嗯?
答应了?
段晓鸥刚喝了一口咖啡,好险没喷出来,强行憋住的后果就是猛咳嗽。急忙拿了纸巾来捂住嘴巴,咳咳咳咳。
咳地太厉害,脸都红透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声音,她红着脸不可思议地问蒋夜寒,“签约?你想好了吗?就这样签约?”
这也太草率了吧。
被蒋夜寒挑刺了七天,修改了七天。合同细则几乎全部换了措辞,但总体而言,还是前期运营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