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的?
段晓鸥急步上了加长宾利,根本没看清车里都有谁,就开口训他,“你有毛病吗?让全部的人都在这里等,我是你的谈判方,让员工看到你接我下班,会怎么想?”
说完就感觉不太对,脑袋一转,就看到魏肃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的瞅着她。咳咳,原来蒋夜寒在后座,魏肃在驾驶座,而她根本没多想,直接上了副驾驶座。
现在怎么办?
好尴尬。
“那个……段医生,要不…….您还是坐后面去吧。”魏肃是真没想到段晓鸥现在居然都已经开始用这种语气跟蒋夜寒说话了,未免太嚣张。
段晓鸥好无奈,“走吧,我不换座位了。”
心好累,不想换了。
她不想换,后面那位不答应,“赶紧过来。”
拗不过,段晓鸥只能又灰溜溜地下车,坐到后座去。
车子行驶起来,蒋夜寒才开口,“威风了?”
威风什么威风!段晓鸥想想今晚在谈判桌上被他几句话就怼的哑口无言,只觉得憋屈。没参加谈判的人不了解那种感受,真的有气压存在,不管平时是什么样的关系,面对面坐着为了不同的出发点开始交锋的时候,针锋相对的气氛像是天然生成的。就想大学里的辩论会,哪怕是宿舍里最好的朋友,一旦站在正、反双方位置,立刻就会气焰滔滔非要争个高下。
如果其中一方完全被压着打,根本没有半分取胜的可能性,丧气感油然而生。
她现在都不想跟他说话,觉得这个人太讨厌了。
蒋夜寒也不出声,手里拿着文件继续看,他是个工作起来很认真的人,今晚的谈判,看起来他云淡风轻,像是一句话就摆平了所有,但背后是他长期高效尽职的工作换来的,他一直很推崇一万小时定律。
车里很安静,之后蒋夜寒翻动纸张时间歇发出的沙沙声。
段晓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因为刚才的会议,她特地关了零食设置为震动,嗡嗡嗡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尤为刺耳。
接起来,那边陈医生语气焦急,“40床小病人,突发高血压脑并心力衰竭,需要抢救!”
40号床的病人正是段晓鸥今天收治的十五个月大的小病人。
只用一句话,段晓鸥就已经明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段晓鸥语气很冲地命令魏肃,“回人民医院!”
魏肃被这语气震了下,车头一转就往人民医院开,倒是蒋夜寒皱眉,“马上零点了…….”
他话还没说完,段晓鸥已经将手放在开门键上,幸好蒋夜寒眼急手快飞扑过来一把按住。就听段晓鸥说,“我自己打车去。”
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蒋夜寒平时多沉稳的人都能被她逼的冒火气,“说不让你去了吗?就有胆子开车门!坠车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简直能把他心脏病都吓出来。
段晓鸥不理他,她知道蒋夜寒的专横,也知道魏肃这个人,从来都是唯蒋夜寒马首是瞻,他有半分不愿意让她回医院的心思,魏肃就能马上掉头走人。她在车上,完全是被动的一方,可现在的情况,她一秒钟都不想浪费,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开快点!”段晓鸥语速很急,到这会,魏肃也能明白,她刚才说的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理解为着急。
必定是发生了很急的事情。
车子开到人民医院,这个时间点,外面的车辆是不允许进入医院停车场的。所以车子临近人民医院大门,段晓鸥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就开了车门往下冲,留下一句,“不必等我。”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
蒋夜寒坐在车里,良久都没动一下。
段晓鸥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