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泪痕。
睡梦里也还在流眼泪。
是梦到什么了吗?他心里隐隐的其实有答案。
只是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生都不会淡忘的人。
将段晓鸥放在肉肉身边,母子俩就跟吸铁石一样,挪动身体,很自然的头挨在一起,睡的踏实又安然。
甚至于段晓鸥眼中的泪水,都停了。
他想.......她应该是醒的。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他,所以才装睡。
坐在床边,望着挨在一起的母子俩,他其实想要告诉段晓鸥,如果可能,他愿意付出一切让段晓鸥远离纷争。但现实并不允许,他不是蒋夜安,没有一帆风顺的路,只能一关一关的过。
也有贪心,想要她的理解与支持,明白他的处境,了解他的难处,心疼他,体贴他。
但显然这都是贪心,她不会的。
早在当年,他就依旧挥霍掉她所有的信任,现在,他不能再奢求什么。
只要他们还在他身边,一切就还有机会。他要牢牢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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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夜寒不同意签合同,段晓鸥思量再三,给管家打了电话,如实说了情况。她想,看在她如此坦白投诚的份上,蒋国勋应该会宽容几分的吧。
管家说会去跟蒋国勋汇报,让段晓鸥等消息。
晚上段绸的烧退了,就打算起来做晚饭,段晓鸥拦她,“您才好一点,休息吧。我来做。”
段绸下午对女儿发了脾气,觉得对不住孩子,可做长辈的又不好意思道歉,就很坚持,“胡说!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做饭伤了手怎么办?上次烫伤的事情忘了?”
“妈,那都多久了?”段晓鸥无奈。
在东京的时候,蒋夜安有天半夜肚子饿,不想惊动其他人,段晓鸥就下厨去给他煮碗面。没想到正煮着面,听到肉肉哭了,急着去看孩子,手一挥把煮面的那种小铜锅给打翻,烫了一胳膊的水泡。
心疼的段绸好几天都愁眉苦脸。
蒋夜安更是将家里所有的锅都给丢了,乱发脾气。
她挑破水泡那天,他气地大骂,“你太蠢了吧,煮面都能搞成这样,往后千万别进厨房,你就是个隐形炸弹!”
段晓鸥辩解自己做饭很好吃,这一次是意外。
那时候肉肉刚四个多月,晚上还要吃夜奶,她会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人肉好吃?你还是省省吧,我对人肉蹄子没食欲。”蒋夜安说话一向是又贱又毒。
自从那之后,段晓鸥就算是彻底退出厨房领地,没再进过厨房做饭了。
现在想起来那段往事,虽然当时满手臂的水泡很惨,可是被周围的人那么关心着,爱护着,却也是一种幸福。
“妈妈,我想给您做饭吃。”段晓鸥推心置腹,“您为我付出太多了,给您做顿饭,又算的了什么呢。”
段绸被女儿煽情的话弄的眼热,“你胡说什么,要不是妈妈当年非要生下你,自己又没用,你何至于过的这么苦。你明明不比任何人差。”
怎么又说起这个。记忆里妈妈已经很久不提当年的事情了。
“那我生下肉肉又怎么说?妈妈,别自责,我已经很知足了。”相比于很多人,她其实日子过的很不错了。
虽然难,可生而为人,谁不难呐。
两人相持不下,最终达成一致,一起做吧。
动刀的准备工作全部段绸上手,段晓鸥负责上锅煎炒烹炸,肉肉已经午睡醒了,缠着蒋夜寒还要继续踢球,这会儿两个人在院里子玩得欢。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段绸望着落地窗外大笑着奔跑的肉肉,良久才说出一句,“住这里也行,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