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肃显然已经查清,直白的说:“是征信问题。您被限制出境了。”

段晓鸥扭头看正在开车的蒋夜寒,还是不懂。

她连信用卡都没有一张,哪里来的征信问题?蒋夜寒目光沉沉,“蒋氏内部的账目很多,坏账也有,只要把你填上去变成直接负责人,征信必然出问题。”

“混蛋!”段晓鸥大骂。

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从没有对蒋国勋口出恶言过,毕竟那是长辈,也是蒋夜安的父亲。内心深处还是尊重的,到这一刻,段晓鸥忍不住了,“他怎么能这样?我招他惹他了?这五年我对蒋夜安尽心尽力,他这个当爸爸的都没我妈照顾的多,肉肉我生下来带大,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至于这么害我吗?征信可以毁了一个人的!那往后我就是黑户了?”

对段晓鸥来说,征信跟一个人的人品是直接挂钩的,一个人征信有问题,基本就可以判断为人品不怎么好。

没想到蒋国勋会在这方面做手脚,只为了限制她的自由,让她跑不掉。

这也太无法无天穷凶极恶了吧,这完全是朝着要毁了一个人去的。

更不敢往深想,现在能让她征信出问题,那明天是不是就能让她背上巨债?后天是不是她就变成罪犯要进监狱了呢?

“没王法了吗?”段晓鸥愤怒中夹杂着恐惧。

蒋夜寒表情很淡,好似并没有被段晓鸥的情绪感染,解释,“你跟安安的结婚证,有力证明你是蒋家人,身在蒋家,很多东西想要挂在你身上就很容易。”

这就是结婚证除去婚姻关系之外的用处了。

段晓鸥根本没有想过那张证书还能成为催命符。

“这哪里是结婚证,根本就是卖身契!我卖给你们蒋家了吗?凭什么这么坑我!”

蒋国勋早已经把股份全部转给蒋夜安,现在蒋夜安去世,凭结婚证,段晓鸥理应继承他的财产。而这里面可操作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一时半会跟段晓鸥解释不清,蒋夜寒只能哄她,“离开这里,就没事了。”

原本段晓鸥是想尽快带肉肉离开这里,去过她山高海阔的悠闲日子,但此刻,她心里却又生出别的想法。这一走,医生的位置不要了,还不知道医院的人会怎么说她这个连离职手续都没办就消失了的医生。再来,蒋国勋不会就此罢手,具体用什么手段,还不知道。但她的名声妥妥的就要全部完蛋。

现在是征信出问题被限制出境,将来说不上还有多少幺蛾子在等着她。

起初的慌不择路退去,反倒想的更深更远。

车队开到南湾机场,暴雨倾盆,并伴着大风。

魏肃直言:“起飞条件很差,这种天气强行飞行,是在玩命。”

蒋夜寒自然不希望段晓鸥玩命,但蒋国勋的人应该很快会找到这里来。清港市能避开商业航空的地方,只有这里,清港市唯一的私人飞机定点机场。

他们在机场等,希望天气能好转,好让飞机能顺利起飞。

魏肃不断地接到消息,这一夜,至少蒋夜寒这边手下的人,无人入眠。

“已经追过来了。”魏肃说的有气无力。

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好在天气好转,雷暴已经停止,虽然还飘着小雨,但这对飞行的影响不是很大。

机场同意飞机起航。

蒋夜寒打开车门,叫段晓鸥下来。段绸抱着肉肉在后座头挨头的睡在一起,段晓鸥倒是两眼炯炯有神,半点看不出困意。

这一夜,无论对谁,都是辛苦的煎熬。

蒋夜寒伸手想要拉段晓鸥从车里出来,这一别,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相逢。他已经等了熬了五年,到如今,他其实连一分钟都不想跟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