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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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晓鸥没想到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还没等她下班,就接到段绸的电话,说肉肉被带走了。
段绸的声音出乎意外,并没有很激动,“管家带着人来的,说那个老东西想孩子了,要把孩子接过去给他看看。”
顷刻间,段晓鸥觉得自己头发都能炸起来,“所以您就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我不是跟您说过遇上任何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就报警!”
“有什么用。”段绸冷冷的,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怎么了,好像肉肉被带走,她没什么情绪波动似的,“带走就带走吧,反正孩子成天闹腾,我带着也心累。”
这说的是什么话。
要不是对方是妈妈,段晓鸥都要吼她了,她语调都在发抖,“肉肉呢?他就愿意跟管家他们走?没反抗?”
有了前一次逃跑的事情,段晓鸥想着肉肉绝不会再上当,应该不会跟着去才对。
段绸冷笑,“小白眼儿狼,听说要带他去游乐园玩,跑的比谁都快,还说在家憋了两天,要发霉了。”
段晓鸥忍无可忍,“妈!您能不能好好说话,肉肉是小孩子,好哄好骗,可您不是在家吗?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带走!”
这要是段晓鸥,就算拼了,也不能让他们带走孩子啊。
“晓鸥。”段绸声音低下来,带着叹息,这种语调段晓鸥曾经很熟悉,她们母女在最艰难的时候,段绸都会用这种语调叫她的名字,是一种认命的态度,“胳膊拗不过大腿,肉肉姓蒋,你还真能跟人家蒋家人抢孩子?你才多大,拖着个孩子后半辈子都要毁了。索性让他们带走吧,你也轻松。”
这都是什么啊!
段晓鸥彻底愤怒,“妈妈!您怎么能这样说,肉肉是我生的,他从不是累赘!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孩子!”
说到最后,她控制不住情绪哭起来。
就算与蒋家为敌,她都无所畏惧,最难过的反而是妈妈说了这样的话。她知道段绸的性格绵软,遇到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像蒋家这样看起来就无法逾越的豪门世家,硬碰硬她们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段绸的胆怯让段晓鸥有一种全世界没有人同她站在一起的孤独感。
听到段晓鸥哭起来,段绸也跟着哭,之前克制的语调尽失,“你以为妈不想要肉肉,可现在这个情形,你能怎么办?妈就你一个,肉肉被蒋家领走,往后那也还是你的孩子,你要是再找一个,还能继续生。可你要是出个什么好歹,妈妈该怎么办!这帮人没心肝的,逼急了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不是段绸把人想的太坏,而是多坏的人她都见过。
段晓鸥明白妈妈的担心,也知道这种时候,她自己不能乱。擦干眼泪,劝妈妈,“不会的,现在有法律,他们有钱,也要讲法啊!我下班直接去找律师,准备起诉。孩子是我的,我绝不会退让一步!”
段绸没出声。
等不及下班,段晓鸥急急忙忙地上楼去找茅以叔。
他今天应该出差回来了。不知道在不在办公室。
敲门之后,听到回应,段晓鸥很激动,推门进去就问,“我上次让你发给我的律师信息,你现在发我行吗?”
她问的太急,完全没发现茅以叔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其他人。
突然插入的情节,让段晓鸥很尴尬,急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有客,我先出去。”
“你等等!”茅以叔叫她。
段晓鸥站住,听他说,“你来。这位是蒋氏的职业经理人骨干,最近几年他参与的项目非常多。”
蒋氏?
段晓鸥脸上满是疑问,好似在说蒋氏的职业经理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