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承,“你以为我不想?可也得有啊,找个医生?都忙,根本连面都碰不上,怎么谈?就更别提结婚了。当同事都比当夫妻在一起的时间长,至于外行,那就更没话说了。我上次去相亲,对方问我,你每天都要用斧头把病人的脑袋劈开吗?你敢信?斧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晓鸥真的不想笑的这么没形象的,可没办法啊,他说的绘声绘色,而且内容太搞笑了。

“什么年代啦,怎么还有人觉得开颅手术用斧头啊,哈哈哈哈,华佗吗?看《三国演义》看多了?”

茅以叔一脸嫌弃,“我哪儿知道,给我都问懵了,我就告诉她,嗯,每天都要拿斧头劈,让病人躺一排,我一路劈过去。”

“那女孩问我会不会梦游,万一梦里把她给劈了怎么办?”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故意搞笑吧?”段晓鸥笑的脸都僵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

梦游把女朋友劈了可还行。

茅以叔已经被段晓鸥笑的没了脾气,躺平任嘲,嘀咕,“也不知道我妈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奇葩,挑战我的耐心极限。”

这还真是没处说理去。

段晓鸥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下次相亲记得通知我,我坐在角落里偷听一下,这种爆笑场面,我真想围观。”想想对方说出拿斧头劈脑袋时候茅以叔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笑。对着一个神经外科顶级医生说这种外行到闹笑话的话,实在是画面太美,不忍看。

茅以叔摊手,“最近比较难,我妈手里的存货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在物色新人,等她准备好了,我通知你。”

这怎么说的跟批发进货一样。

“咱们医院就没有你能看得上眼的?我看那些小护士都很不错啊,你眼光别太高。”段晓鸥跃跃欲试加入红娘行列。

茅以叔瞪她,“你自己多观察观察,看看那些人是真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拿我作为炫耀的资本,肯定自己的工具。她们根本不了解我,当然也不想了解。我只要做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冷酷医生,她们就满足了。”

事情总有两面。

他在医院是很受欢迎,但那些人是喜欢他真实的模样吗?不是,不过是人云亦云,喜欢臆想中冷酷医生的人设。

段晓鸥想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护士们对他有一种近乎于崇拜的爱慕,这种感情有些男人会很享受,很喜欢被人仰望的感觉。但显然茅以叔并不接受,他想要平等的感情,互相平视而不是一方仰视一方俯视,那会很累。

将散到脸颊上的头发往耳后塞了下,段晓鸥开导他,“你还不到三十,不着急,总会遇上心仪的人。”

茫茫人海,总会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