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方手背覆盖在眼睫上,看不清眼神,只看到他嘴角冷笑的弧度,“他们倒是敢想。”
蒋家跟贺家,包括冯家都是多年世交,虽然身处不同领域,但内里的瓜葛却是千丝万缕。否则也不会把孩子都放在一起养,结小一辈的交情。
贺方说:“蒋叔那是什么人物,就算这次真病的重了,蒋家也不会倒。”
“那蒋夜寒能顺利接班吗?”
怎么一直问这个问题,贺方有点烦,“你管这么多。”
看冯宜卉目光执着,贺方无奈叹息,“他说自己不要。”
“不要蒋氏?”
“嗯。”
冯宜卉坐直了,她身上什么都没穿,白光一片,看的贺方眼疼,她好似完全没感觉,情绪激动的说着,“他脑残啊,好好的家业,为什么不要?”
贺方盯着她身上抖动的地方移不开目光,说话语调很是紧绷,“不要就不要呗,他这几年在纽约闯出来的路子,不比蒋氏差。”
“哼!都怪你,总说蒋夜寒没问题没问题,我都是让你误导的。”冯宜卉气道,“我妈都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我蒋家的情况,三令五申一定要跟蒋家继承人搞好关系,我之前听你的以为就是蒋夜寒倒没放在心里,这下好,被你带沟里去了。”
这话说的。
贺方不解,“至于吗?用得着这么未雨绸缪?”
“至于!”冯宜卉说的头头是道,“我家的生意板块跟蒋家可是绑在一起的,有钱一起赚,他家要是出事了,或者换个不对路的继承人,往后的合作还怎么谈!”
看贺方一脸无所谓,冯宜卉气的想哭,“你们一家子当兵的不操这些心,反正不管谁上位,都得求着你们。我家可不一样,我弟那个废物,到现在都还浑浑噩噩,我也是个废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要是连这点人际关系都搞不好,冯家要我还有什么用!”
看出她是真难受了,贺方急忙坐起来抱起她搂进怀里,“这怎么好端端的还难过上了,还有,什么你家我家的,咱俩不是一家子吗?你是我老婆,他蒋家无论谁当家,也不敢欺负你。”
是不会欺负她,可也不会多给冯家面子。
冯宜卉知道这些事跟贺方说不通,他家里几代功勋,趾高气扬惯了,只有别人求他们贺家的份,哪还有他们做小伏低去揣测别家心思的时候。
不指望他。
反正他在部队的时间多,回来时间短,什么事情也管不到。
想到这些冯宜卉就心里难受,从前离婚也是因为此,他总是忙,没时间陪她。每次回来他们俩的时间几乎都用在床上,弄的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任人发泄的工具。
就算现在复婚了,这一现状依然没有改变。
她要一个人面对很多事,不过,她也习惯了。
“你说,之前那女孩就是蒋家的二少夫人?”
贺方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老实点头,“嗯。”
“那我去见见她。从前也算有份面子情,谢天谢地我当时挺喜欢她,比白梦鸽那个贱人强多了。”
依据蒋家现在的情况判断,若蒋夜寒不接班,那就只能把股份全部传给孙子…….蒋夜安的孩子还太小,那么孩子母亲就成了代理人。
垂帘听政啊……..冯宜卉打算提前搞好关系,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
贺方并不傻,脑子一转就明白冯宜卉的打算,他没打算阻止,这原本就是豪门家族间的游戏规则。而且现在不仅是冯家,估计所有跟蒋家有经济瓜葛利益挂钩的人都在找门路提前献殷勤。
老皇帝不行了,押宝继承人是正常操作。思及此,贺方一笑,“你说说现在白家的人,会是什么心情。”
冯宜卉眼珠子一转,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