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时候,计较字眼实在没必要,段晓鸥答应,“好。”转而又说:“可是生男生女我不能保证啊,你那么讨厌女孩子,我要生个女儿怎么办?”

“傻子。”蒋夜安微弱的笑,“你生的,我怎么会讨厌。”

他简单一句话,弄的段晓鸥好想哭。

这样的男人真可怕,他的爱好像是漫无边际的,如这冬日里的雪,纷纷落下,覆盖住她所有的伤痕胆怯。

段晓鸥侧身靠在他身边,轻声劝他,“我们去住院好不好?你别有事。”

她不想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

从前总觉得他幼稚,满心想要一个强大的、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她以为自己选对了,没想到最终事实证明,她选错了。身边这个身体不好,如玻璃一般易碎的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笃定。

这种踏实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是他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她想要拼命抓紧他。

蒋夜安偏头看着枕在他被子上的段晓鸥,觉得真幸福。落地窗没有放下幕布,他们能看到窗外院子里的景象,小院被雪掩盖,矮松上、小桥上、水池边的石头上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房间里温度高,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让窗外的景色显得不真实。

如梦如幻。

“段晓鸥。”他叫她。等来她‘嗯’的一声,他勾起唇角,“我怕我离开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会不怕呢。每一次疼的恨不能死掉的时候,他都很怕。

“这里太好了,我长这么大从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不想离开这里。”他这样说。

从出生,好似孤独就一直陪伴着他,父母的冷漠,让他始终只能跟佣人为伴,他曾经有几年时刻跟在蒋夜寒身边,做哥哥的跟屁虫。但舅舅会不断告诫他,哥哥是坏人,是要跟他争家产的人,不能靠近,不能交心。

他总是很矛盾,既喜欢崇拜哥哥,又忌惮防备哥哥。

从没有纯粹的让他能放下心防的一段关系。

段晓鸥给他的温暖,是他从未拥有过的。这一方小小的宅院,是他所有美好愿望的实现地。他不想离开这里,怕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经过这么久,段晓鸥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听到他说这种话就暴跳如雷。

她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的心。

“蒋夜安。”她叫出他的名字就开始难过,遗憾那些错过的时光,“你说我们会有婚礼,你说我们将来会有孩子。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怎么可能回不来。”

落雪的日子,屋内显得格外沉静。

彼此的呼吸都在耳边,轻一点,重一点。

“要是早知道…….”在蒋夜安说出后半句之前,段晓鸥突然抬头打断他,“没什么早知道,我们要现在,要未来。我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变得像个怪物,你难道不想看看吗?生孩子很痛,也有可能出危险会死,你难道不想要陪我吗?未来还有那么长,你舍得放开我吗?”

她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

他说早知道,她何尝没有想过,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就该在进蒋家的第一晚就牢牢的抓住他的手。

可人生哪有什么早知道呢。

蒋夜安伸手擦她脸上的泪,“小迷信这会儿不说不吉利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去医院!”

她去这附近的寺里给他求了平安符,也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哭,总怕不吉利。真病到一定程度,人会不自觉的去相信鬼神,相信非自然的力量,只要能救他,她什么都愿意去相信。

可偏偏眼前这人,不配合。

蒋夜安伸手扯住她的手指,轻轻地摇:“我去,我去还不行。再让我住几天,等雪化了我就去,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