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无话可说,段晓鸥终于可以离开,其实她心情并不轻松,对未来,她也会茫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与否,就如这夜里的路,尽管前途未明,可她依然会坚定的走下去。

走了大概五步一拐弯,突然就对上蒋夜安的脸。

他?

蒋夜安脸在夜色下白的吓人,他原本脸型就是细长型,青春洋溢帅气无比。可此时因为光影关系,显得极瘦削,看起来有些骇人。

“你醒了?”段晓鸥记得她出病房时,他已经睡熟了。

蒋夜安笑,嘴角细纹看的分明,“你不在我身边,我就醒了。”

段晓鸥不信,他今晚的药量比平时要多,按照医生的交代,他应该能一觉睡到天亮的。她马上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又疼了?”

蒋夜安虚弱一笑,“瞒不过你。”

“那你还跑出来!”段晓鸥都要炸了,他最近疼痛的频率越来越密集,而且还有其他的一些症状,比如尿血。只是他不愿意说,背地里偷偷跟医生沟通,还以为她不知道呢。她扑上去扶住他,“赶紧给我回去!今晚风这么大,你要是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现在正在接受化疗,化疗能杀死他身上的癌细胞,却能杀死其他的良性细胞,所以他眼下的免疫力是很弱的。

这要是在生其它的病,可怎么好。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凶!”蒋夜安不愿意。

段晓鸥才不怕他,“你要是真敢给我感冒,我还有更凶的等着你呢!赶紧走!”

两人伴着嘴携手离开,只留蒋夜寒一个人站在那里。秋风瑟瑟,吹不散,他身上的孤寂落寞。

当晚,蒋夜安发起烧。

医院如临大敌,几乎所有的仪器都上阵。到这种时候段晓鸥就悔恨自己只是个医学院学生,她所掌握的知识,面对蒋夜安的病情,一点帮助都没有。她简直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无助茫然。

蒋夜安的病房外面,蒋夜寒陪段晓鸥坐着。

这真是在奇怪不过的场面,可就这样真实的发生了。病房里,是对于他们来说最亲密的人,病房外,他们相对无言。段晓鸥仰着头微闭着眼睛,因为太晚了,蒋夜安不想通知家里,省的兴师动众来一大堆人。

这件事上,段晓鸥还是尊重他的。再者说,蒋夜寒在这里,其实就够了。

“喝点。”

段晓鸥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罐咖啡,她伸手接过,是暖过的。要是平时,这种时候喝点热咖啡身体一定会舒服很多,但她今天并没有打开,就握在手里拿着。

“不想喝?”蒋夜寒挑眉问她。

段晓鸥摇头,她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喝咖啡呢。孕妇绝不能碰咖啡因的。

没得到她的回应,他也就沉默了下来。

这一夜过的漫长极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蒋夜安终于退烧,情况稳定下来。医生叫蒋夜寒跟段晓鸥去他办公室,蒋夜安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已经睡过去。

“他的病情比我们预料当中的情况要糟糕,原本以为他这个年纪,自身抵抗力应该不错,没想到会恶化这么快。”医生唏嘘。

蒋夜寒开口,“他不久前才出过一场大车祸,身体才刚恢复过来不久,元气比正常人肯定是要差些。”

段晓鸥听着就心焦。

医生叹气,“我的意见还是尽快寻找肾源,最好是做移植手术,要不然等到癌细胞扩散,就不好办了。”

蒋夜寒站起来,“肾源我会联系人去找,在找到肾源之前,请务必保证他的健康。”

“那肯定的。”医生严肃的说:“没人比我们更希望他健康。再者,你父亲跟我也算老友,遇到这种事情,我心里也不好受。”

从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