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看看门口挂着的红灯笼,以及很多喜庆的装扮。人都已经走进大厅了才反应过来,应该不是今天才喜气起来,大概是十一蒋夜寒婚礼的时候就装扮成这样了,只不过至今没有拆罢了。

进门就听到白梦鸽高声在说话,“爸,这是我在欧洲给您买的烟斗,老古董了,据说是十八世纪的作品,您看看喜不喜欢?“

“还有妈妈,我给您买了克什米尔的披肩,这东西从前不稀罕,最近几年因为环保抓的严格,已经很少量产了,纯手工的。怎么样?很轻薄暖和吧。”

还没等她献宝完,蒋夫人呼地一下就站来起来,“安安,你怎么才回来!”

说着话就阔步走到了蒋夜安身前,伸手摸摸蒋夜安的额头,“身体怎么样?”

“我好得很。”蒋夜安显然不喜欢母亲的碰触,推开她的手,下巴往段晓鸥这边努努,“她都快把我照顾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最近体重都涨了,成天给我吃吃吃。”

蒋夫人难得正眼看了段晓鸥,表情虽依旧算不得热情,但比之从前那种嫌弃厌恶的眼神,已经好了百倍千倍不止,语调也算柔和,“有你在安安身边,我就放心了。”

段晓鸥受宠若惊,这话谁能想到是蒋夫人说出来的,要知道从前这位夫人可是能抬手打她的暴脾气。

“没什么, 没什么。”段晓鸥急忙摇头。

白梦鸽在蒋夫人身后惊叫,“你怎么来这里?”说完之后,又恶意滔滔的讲,“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什么呢!”蒋夜安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蔑视,“我老婆怎么就不该来了?蒋家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

白梦鸽愣住。

而在门外,刚从酒窖回来的蒋夜寒更是吃惊,“你在胡说什么?!”

蒋夜安一回头看到满脸阴郁的蒋夜寒,从来不怎么叫哥的人,今天倒是乖的很,“哥,忘跟你说了,我结婚了,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婆,段晓鸥。”

看蒋夜寒目瞪口呆,完全灵魂出窍的模样,蒋夜安笑的得意,“其实这也不突然啊,她原本就是我老婆,只不过最近才领证罢了。”

蒋夜寒目光如刀劈在段晓鸥脸上,“他说的是真的吗?”

段晓鸥倒是不怕他,她有什么好怕的,背叛感情、撒谎,甚至先一步结婚的人,又不是她。甚至在这一刻,段晓鸥心底真实的生出报复的快感,一股伤害到对方自己心里就觉得痛快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学着蒋夜安笑,“是真的。我们结婚了,往后请多关照。”

说着最有礼的话,却带着最寒毒的刺。

蒋夜寒瞬间哑了声,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蒋国勋宣布开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