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哭声犹如魔音贯耳,让人心堵肝苦。
急救室里,段钢叫唤起来,一家子人赶紧跑进去看他。
段晓鸥这一看才发现事情真不算小,段钢脑袋被整个包起来,带了个防护网,连脖子上都箍了防护套。身上衣服被血染红了大半,这会儿血干了,边缘已经泛黑。
段钢原本皮肤就黑,这个夏天因为干工程活儿,晒的更黑,这会儿看起来简直就是个黑脸包公。
他坐在病床上,给他处理的医生都离开了,就剩下段晓鸥一家人,还有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茅以叔。
段钢疼的抽气,却还不忘说:“这钱我看短时间内是要不回来了,对方这个套路我从前听说过,就是仙人跳。这回是我大意了!哎!”
孙宝琴开始痛哭........原本以为生活有了新希望,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干了几个月,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谁心里能不难受。
女人家能哭,可段钢不能。
“眼看着晓侠那边急等钱用,手下的工人跟了我这些年,也都有儿有女,急等着钱用,我的责任,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背。我想着先把房子卖了,暂时把窟窿填上,等将来钱要回来了,再把房子买回来。”
这话一出,段绸先叫起来,“哥!那可是咱爸妈留下来的房。”
段钢何尝不知道那房子是他最后的底气.......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他不能也没有退路了。
段晓枫跟着着急,“爸,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然我找费利佩先借点?”
“不用。”段钢闭了闭眼睛,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心里难受,他很痛苦,“你好容易找个好对象,还没结婚就问人借钱算怎么回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别担心,房卖了咱们还能租房住,现如今租房住才舒服,想住什么样的住什么样的!”
第149章 她有没有跟您说过?
一家人都沉默下来,气压很低。
这个家,说到底段钢是一家之主,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个人。他这样说了,事情也就定了。
段晓鸥心里很清楚,舅舅年轻时候当过兵,内心深处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这些年说是带着工人当包工头,可其实就是几个好兄弟一起干。真上工地,舅舅干活是干的最多的。现如今想着卖房,也是为了不让跟着他的那些工人们往后没个嚼头。这可都是辛苦钱,也都是救命钱啊。再者说,段晓侠还在国外,他们这样的家庭想要供养一个孩子出国留学实在是太难了,还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卖房子怎么能行。
段钢不愿意继续呆在医院里,在这里每分钟都是算钱的。
他们现在一分钱都要掰做两份花,哪里还有闲钱进医院。
从医院出来,段绸拉着段晓鸥走的慢一点,这时候才注意到茅以叔,段晓鸥解释了一句,“就是他暑假跟我一起去的首都。”
这一说,段绸就知道了,茅以叔!这孩子她听过好几次大名了,现在见了真人,果然非同凡响,“是个好孩子。麻烦你陪着我们晓鸥一起过来。”
茅以叔挠挠头,“没事,阿姨。”
段绸发愁,小声跟段晓鸥商量,“家里住进好几个工人,都是拖欠工资不乐意走的,等着拿到钱才回去。我回去住也不方便,我想着还是去你宿舍住一段日子吧。刚好你舅舅又要卖房子,还不如我现在就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