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段绸身上穿着一件大背心,她们母女俩在家也不讲究那么多,晚上睡觉穿件舒服的衣服就行,头发披散着,脸上已经没有睡意,望着段晓鸥问,“你在厕所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睡觉。”

段晓鸥的第一反应是把手里的手机往身后藏,不想让妈妈看到。

她动作那么明显,段绸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想了想说了句,“谈恋爱了吧?”

段晓鸥没想到妈妈会突然这么说,想解释又说不出什么,就只能呐呐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

“你也长这么大了,谈就谈吧。”没想到段绸会突然松口,段晓鸥猛抬头,“妈?”

要知道从前段绸对她在男女问题上可谓苛刻,别说谈恋爱了,就是跟男孩子多说话那都是不行的。怎么突然就松口了呢。

段绸拉着女儿从厕所出来,开了外面客厅的灯,夏日夜晚,没有空调的家里热的很,段绸拿了把蒲扇在手里扇,语重心长的说:“妈妈是过来人,不是没有爱过。从前管你严,那是怕你走上歪路。妈妈比谁都清楚女人这辈子的难处,妈妈就是怕......怕.......”

“妈妈,别说了,我知道您的心。”段晓鸥轻轻地拥抱了妈妈。女儿可能更能明白妈妈的苦楚吧,尤其是在今晚,段晓鸥更觉得心有戚戚焉。

段绸拨拉了一下头发,露出发根的银丝。段晓鸥看到了,心不知道怎么就痛起来,“妈妈,您有白头发了。”

“早就有了。”段绸笑笑,倒也坦然,“你都这么大了,妈妈有白头发不是正常。”

”才不是。“段绸年纪不大就生下段晓鸥,到现在.......其实年纪并不大。

怕女儿难受,段绸眨眨眼睛,“我其实买了染发剂,但你一直不在家,我也不好意思让你舅妈帮忙,所以就一直没染。去美发店实在太贵了,现在都叫沙龙,我那天去问了下,没有两千块钱根本做不下来,谁敢做哦。”

“什么染发剂?”段晓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还真是不清楚,她哪里用得上染发剂。

段绸献宝似地从房间柜子里拿出染发剂,美滋滋的说:“是国际大牌子,不是地摊货。我去屈成氏买的,工地上一个工友的老婆推荐给我,才七十六块钱,不贵。”

“欧莱雅?”段晓鸥拿过来看看,确实不是地摊货。看妈妈选的颜色是酒红,她扑哧扑哧笑,“妈妈,你喜欢这个颜色啊?”

段绸怪不好意思的,“怎么?是不是太年轻了,我就是看着挺美。”

“不是不是,很好看。”段晓鸥来了兴致,“那就这会儿我给您染吧,反正醒了也睡不着了。不怕耽误这一会儿。”

段绸其实也跃跃欲试,只不过还是担心女儿,“你今天才回来,不累吗?累的话咱们就睡觉,明天染一样的。”

“不行不行就今天。”段晓鸥已经转头去找椅子了,“今天的事情拖到明天做,这一晚上都睡不好,来来来,说干就干,我给您弄。”

找了椅子,拿了镜子递给段绸让她坐下,段晓鸥又找了浴巾来给妈妈裹在脖子上,这才开始看染发剂的说明书。步骤很简单,工具也都是附带的,她按照步骤给妈妈染发。

段绸坐在椅子上,照着镜子看身后忙活的女儿,小声问她,“你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你们医学院的同学吗?是不是那个这次跟你一起去学习的茅以叔?”

一连串问这么多问题,段晓鸥有点愣。没想到妈妈跨度这么大,今晚才说解禁可以谈恋爱了,转头就问这么多。

她想了想才说:“不是茅以叔,他是我的好朋友。妈妈.......我其实已经分手了,之前......也不算男朋友,就是我暗恋人家,自己演独角戏呢。”

“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