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说,甚至还要嘻嘻哈哈刻意说笑。

他就不能打破这种局面,她想要粉饰太平,那他就陪着她。

只不过他们的学习期很快就要结束了,终究他们还要回到清港去。逃不开的,暑假结束距离十一可就很近了,到时候她又要怎么办呢?茅以叔目光转向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想想接下来的日子,他嘴里的羊杂都好像发了苦,难以下咽。

第122章 您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吃完饭出来回到学校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段晓鸥忍不住抱怨,“往后还是吃食堂吧,这首都也太大了,出门不管干点什么都需要一小时起跳,坐车就给人做傻了。一天什么都不用干,光坐车了。”尤其是炎炎夏日,走到哪里都是人,挤在车上真的很不舒服。

茅以叔倒不觉得什么,“我们现在是暑假诶,总要放松一下。”

这话倒也对,比起其他放假了的同学,他们真的已经很辛苦好学了。

“那回去还去实验室吗?”段晓鸥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儿去实验室倒也行。反正最开始几天还有人带他们俩,到现在已经完全放任自流了,连实验室的钥匙都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学习研究。

茅以叔没什么想法,反正回宿舍也是一个人,无所谓,去就去喽。

神经外科是一门技术性很强的学科,尤其考验医生的手法。茅以叔站在实验室的解剖台前动刀,段晓鸥站在他身边给他当副手。他下刀很果决,以额部入路,从额部纵裂入路开始,向额下入路、额外侧入路依次推进,观察深部血管神经间隙,体验深部手术。他沉静在解刨过程中的模样,跟他平时轻松自在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关于头部,他们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去尝试,在本校的时候这样的解剖一般都是老师来做,他们只是观摩。就算有机会自己上手,拿到的也都是早前的残旧标本,如现在这般能拿到一流标本的可能性很小。

来首都之前,段晓鸥一直认为最重要的入路是切口、皮瓣、骨窗,到了这里才被这里的老师纠正,说她如果将这三项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那么她就有点操之过急了。不是说解刨的结果不重要,而是说解刨的过程更重要,这恰如人生,人生是一场经历。

当前大学校园里层出不穷的显微神经解剖课程,其授课课件,通常是静态的图谱,图片为主,而动态的显微神经解剖操作则相对较少,少之又少。

能在这里接触到最直观的显微神经解剖操作,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

一场解剖,让段晓鸥大脑震荡,一直处于兴奋当中。就算已经到了九点多,两人从实验室出来,段晓鸥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枕部中线开始,从枕下正中入路,向枕下旁正中入路、乙状窦后入路、远外侧入路、极外侧入路依次推进,观察深部血管间隙,观察深部手术野。”

她很有自己的想法,提出了完全不同于刚才茅以叔解剖手法的新思路。

茅以叔当然参与其中,她的想法其实没错,他们这个领域其实没有特别的一定之规,只要目的是一致的,手法完全可以多样性。

“那下次你试试。”他说。

段晓鸥还没有自己主刀解剖过,她比茅以叔低了一届,很多课程还没有学习到,程度差了很多,所以她这次来一直都是副手。她有点犹豫,听茅以叔鼓励她,“没事,下次我给你当副手,你要是遇到问题,我就给你帮忙。”

有他在身边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在学术方面非常厉害,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同学习,段晓鸥对他的专业那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其实心里也跃跃欲试,能自己主刀解剖,想想都让人兴奋,她脸上的笑容扩大,还没等笑出声,就看到宿舍楼下站着一行人。远远的,她只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