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 伟德掂量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邮差而已。’ ? 男人说完,浅浅的鞠躬后,离去了。

伟德捧着盒子,有回头看着男人登上了汽车离去。徐缓走进书房,他拆开盒子,最上面是一封信,字迹很漂亮但很陌生,是男士的笔迹,他拿起信,刚要拆开时,瞟到了下面的一沓信件。 ? 心中揪了一下,手中的信落在桌上,他极快的拆开了那沓信件上的绑绳,快速的阅读起来。

手开始轻微抖动。

纽约大学的校园中,一个无措的年轻人手中拿着同样的盒子。

一个小时前,他被一个中国男人截停并交给了他这个盒子,他说,‘有人托我务必亲手交给你的,我看过你的照片,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

‘为什么?盒子里是什么?’ ? 林慎思怀疑的看着他。

‘我从香港来,你的名字,谢谢。’ ? 男人很严肃地看着小思,一种不祥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我姐夫还好吗? ? 他怎么了?’ ? 小思喉结滚动,紧张地看着男人。

‘名字!’

'林慎思!'

男人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节哀!’

他将盒子放进小思臂弯,转身快速的离去了。 ? 小思呆呆的立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他最终不知道怎么走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棵树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盒子。盒子表面是一封给自己的信,熟悉的字迹,刚毅潇洒。

‘小思,

刚要提笔写这封信给你,抬眼看到山边的一棵树。我还记得,第一次来港时,就看上了这个公寓。小树就长在书房窗外的山边,树干只有手臂般粗。一次台风后,它被刮得歪歪斜斜。我心中很是不舍,带着小陈去将它扶正。小陈问我:‘它还能活下来吗?’我说:‘它虽小,但是根是茁壮的,一旦吸收了日月精华,水和养分,总有一天可以参天。’

思儿,我视你如子如弟,收到这封信时,以你的聪明,必定猜到我已罹难。我一生无怨无悔,唯对不起一人。

男子汉大丈夫,胸怀中必须要有理想和信念。面对难两全的局面,在国之大爱和我自己的小爱之间,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抉择。

如今,窗前的小树已经长起来了,我是多么的欣慰。

小思,我将你姐姐,我此生的最爱交付给你。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请你务必,帮我照顾好他们。

你姐姐我很了解,她会活下来的,为了你,为了我和她的孩子。她一定会再次振作起来。

所以我的绝笔信,你务必拖到孩子出世后再给她看。

小思,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如果你看到华夏光复的一天,带着你姐姐和我的孩子,在月下给我烧一炷香吧。

姐夫王士铭绝笔!’

树下,林慎思泣不成声。他无法承受着一切,更无法想象姐姐怎么能承受这一切。她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夕阳蹑手蹑脚的走远,林慎思浑浑噩噩地敲响了一道门,开门的是小孔。 ? 为了方便照顾周曼华,他就住在周曼华住所的街尾。

小孔看到面无血色,红着眼睛失魂似的小思,将他扶进住所的客厅。递给他一杯水,‘出什么事了吗?’

小思没能说话,抱着怀里的盒子,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小孔。

小孔犹豫的接过信,眼光缓慢地从小思脸上移开落在信上。他的脸色渐渐阴郁下来,看完,他倒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王先生他,怎么会....!’

客厅里两个男人静静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