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汽车就停在门口......。

‘明明是他骗人在先,为什么还好像是我的不是,要对我敬而远之....。’周曼华心中的埋怨被汽车的喇叭声打断。

伟德的福特在马路边停下来,他摇下玻璃,张扬地向周曼华挥手,好像全上海都是他的领土一样。

晨曦中,残雨仍然顽强的飘落,洋洋洒洒,细细密密。

周曼华终于从懒觉中醒来,日头已高,雨也终于停了。她伸手,床的另一边空且冷。

楼下后院传来叮叮当当,像是罐头相碰触的声响。

起床后的周曼华需要喝些咖啡,再翻看一下报纸,这些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 有时,伟德还会叫她高声念上一段,顺便矫正她的发音。

站在餐厅里,手上拿着咖啡,周曼华透过半敞开的窗帘看到弟弟拿着一把带着消声器的手枪,稳定坚毅地举起瞄准,将墙边的罐头一枪打到弹飞至半空中。

伟德兴奋地一面点头,一面拍手赞扬:‘nice, ? very ? nice.’

周曼华的咖啡杯停顿在了半空,甚至忘记了呼吸。

‘nice’ ? 你个大头鬼,林慎思才十七岁,你教他玩儿手枪?!

伟德眼角捎到她的身影后,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不知死活的璀璨开朗笑容,气得周曼华将咖啡杯扔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小跑上楼的脚步声回荡,伟德打开门的手敏捷地接住了一个飞来的枕头。

‘小思他想学很久了。还有,现在这个时代会用枪没什么不好的。’ ? 伟德轻送地说着,手指旋转着枕头。

周曼华知道林慎思埋在心底的恨意,他是想去报复那个男人,但是周曼华从未和伟德提起过,现在更不知道该如何提及。

‘伟德,小思他不是个美国少年,他的心思很重。他~’ ? 周曼华轻叹了一口气,‘他在上海有个仇人!’

伟德这才严肃起来,他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周曼华的下文。

周曼华不愿让自己重温曾经的苦痛,重复撕开伤疤。

反复堕入黑暗与噩梦,为已然凄苦的生命添加更多无谓的恨意是愚蠢的行为。

她更不想让小思去报复舅舅。

在她心中,还存着一份感恩,她相信在自己和弟弟最初投靠时,舅舅心中曾经是实实在在存着善的。

她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伟德,‘我不想提这些过去的往事。以后不要再教小思玩枪!’

伟德撇了一下嘴,‘你自己去和小思交代,我和他的友谊才刚刚建立起来,我不想毁掉呢。’

车子慢慢地停下,天色和路灯同样的黯淡,地那么的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