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带着空洞感,被夜色放大了的瞳孔缓缓地吸收着黑暗,刚刚的梦不断在眼前浮现回放~

月影下,身姿挺拔清瘦的男人静静地立在窗边,借着屋外泻进的月白冷光挥毫。

他背对着自己,月辉落在洁白衬衣上,为他披上一层清霜,泛着耀眼的银冷光泽。

周曼华迈着轻缓的步子,朝他走去,从后轻轻的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紧他的背部,‘你~回来啦!’

男人似是没感觉到,一言未发,依然专心泼墨于笔下的文字。

握着毛笔瘦削的手,骨节纤长均匀,微微凸起的筋络顺着手背蔓延至腕骨,小臂紧致的线条在月光下更加分明。

“喜欢吗?月?”他看着写好的字问道。

男人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余音在空寂的房间回荡,语调带着温柔的冷漠感,让她心生寒意。

她慢慢放开他的腰身,缓缓退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着被训斥。

他转身带着责备凝视,‘为什么不听话?’ ? 然后微微抬头,眼神跨过她的肩头看向门口,‘看,闯祸了!’

恶魔的身影投射进门内,‘我不想落在他手里,我不怕死,但是帮帮我弟弟,可以吗?’她带着哀求握起男人的手。

他轻叹了一声,递给她一把匕首,‘杀了山野铃木!你弟弟就自由了。’

周曼华紧握匕首说了句:‘好!’

手中的匕首忽然被抢去,弟弟果敢地拔出刀刃,冲向站在门口的阴森人影,山野铃木迅速拔出手枪,枪声如一道惊雷般暴响,弟弟应声倒在血泊中。

周曼华疯了似地尖叫一声后,抱起胸口喷涌着鲜血的弟弟,白皙的手被鲜红淹没。

生命~苍白而无力。

她拿起沾满温腻血液的匕首,狠狠的滑向自己颈部大动脉.......。

寒意蔓延满身体,血在转冷。

她在心头的剧痛中惊醒!才发现睡房的窗户敞开着一条缝儿,寒气正呼呼的涌入室内。

她自己可以死,但是弟弟绝不可以!

她打醒精神下床,装扮好自己去百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