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着热水啃冷硬的石头一样的饼子、窝头。
夏天,粮食生虫,咸菜腐臭,他依旧大口咽下。
或许就是看他太可怜,张清文才动了恻隐之心,经常把自己的饭分给他,还带他回自己家吃饭。
又或许,马学文在少有的假期里,不止一次的跟家里人提起过对他很好的张老师,以至于只见过一面的弟弟马学兵,也对张清文印象深刻。
但张老师走了。
马学文没考上大学。
高考完那个夏天,马学文背着自己破烂的铺盖回家。
马家人没等到他,在一处山涧旁,找到了马学文的行李。
还有他脱下来的衣服鞋子。
这不是失足。
数年后,马学兵沿着哥哥的足迹,来到他曾经读书的学校。
他成绩不如他哥,哪怕他很努力,在班里,成绩也只是不上不下。
直到这次联考,他听同学说,机械厂附中有几套很好的卷子。
数学卷,张清文主持印刷的,听说是附中一个学生出的,不知道真假。
后半截话,马学兵一点儿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张清文藏着学习秘籍。
当年他教他哥,他哥学得好,现在他走了,偷藏着的学习秘籍也带去了附中,教给附中的学生。
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