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琲捧着碗跟栾和平分食那碗樱桃,清甜的果汁溢满口腔,吃得停不下来。

就剩下最后几颗了,林玉琲捻起一颗,塞进嘴里,表情顿时一变:“唔”

“怎么了?咬到舌头了?”栾和平紧张地捧起她下巴,凑近来看,“我看看。”

林玉琲一张俏脸皱成一团:“酸。”

酸?他吃的不酸呀。

栾和平一脸不解的表情,让林玉琲感受到张小满当时的郁闷,这酸果子,没吃到的人,根本不懂有多酸。

“很酸吗?”

他还问!

林玉琲恶从胆边生:“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猛地抬头,唇齿沾染着樱桃的酸甜,朝着面前的男人吻去。

第109章 酸不酸

栾和平对男女之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部队是个大熔炉,他的战友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已经成婚生子的,有家中有未婚妻的,也有跟他一样独身没有女孩青睐的。

有来自城市的,有来自乡村的,有正直端肃的,也有油滑爱说笑的。

他年纪小,战友们开一些玩笑时,会打趣他,也会护着他。

乱七八糟的知识塞进栾和平耳朵里,入耳不入心,那会儿他一心想着任务,想建功立业,男女之事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然而多年从军生涯,又有很长一段时间做的是剿匪工作,栾和平被动地接触到一些受害者。

匪徒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抢掠各种物资,而女性在他们眼中,也是值得劫掠的一种资源。

他们的队伍攻破匪徒窝点,解救了许多被从家中掠走的女同志。

她们大都年轻,有的还未成婚,有的已经有了家庭,丈夫孩子皆被杀死,自己被掳走遭受百般折磨。

她们都形状凄惨,哪怕是栾和平他们这样见惯了生死的战士,都依旧会为她们的惨状动容。

这些受害者的后续安置工作,部队有专门的人负责,栾和平没有刻意去打听过。

但他知道,甚至亲眼目睹过,明明被救了,却一心求死的女子。

也听人唏嘘,说明明人救下来了,也找到家人了,却因为家人嫌弃,投井而亡的女子。

后来的工作中,他见了很多。

追踪的特务,跟养的情人偷情,他们为了防止特务用特殊方式传递信息,只能蹲守。

那女子叫得凄惨。

灾荒年代,同事怀孕的妻子流产,他不见悲色。

问他,他说,没生下来也好,大人都不够吃,生下来也养不活。

那为什么要让她怀孕呢?

栾和平在乡下时,见过难产而亡的女人,一群小孩儿跑去凑热闹,蹲在人家院子门口,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那个膀大腰圆身体健壮的女子,生命就随着那一盆盆血水流走了。

那夜栾和平做了噩梦,醒来对守着他的阿妈说,不要再生孩子了。

阿妈不明所以,只是抚着他的头,笑而不语。

他那会儿不明白,后来长大了,才懂得阿妈笑容里的无奈。

由不得她做主。

哪怕他的养父性格并不十分强势,但社会环境、所有人的观念,都默认了,女子嫁人,就是为了给男人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生孩子成了她们的义务,没人在乎她们想不想生。

男女之事,也就是那么回事。

男人的欢愉,女人的痛苦。

及至他碰到自己的爱人,开始动心,也开始不舍。

她说不同房。

栾和平想,她不过是害怕罢了,怕是应当的。

不同房便不同房吧,他对孩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