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牢房少了个人,除了袁天善他们以外,没人知道。
另外一边的乙一号牢房中,拿着棋谱又在下棋的白发老者,则是一抬眼。
他淡淡的目光扫向拐角处,那里的墙另外一边,正站着一名手里提着药箱,脸上挂着恶劣笑容的少女。
北辰尧他们以为沈湄走了。
但其实她根本没走。
她一过了拐角,就伪装成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实则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然后毫无意外的就听到了北辰尧那一堆大放厥词的话。
好啊,她这两日不过是因为忙着其他事,就对教训永王府这些人的事懈怠了一些。
没想到就让他们更猖狂了。
尤其是那北辰尧。
还想仗着夫妻关系来管教她?
行行行,想管教是吧?
给我等着!
沈湄在心里给北辰尧和刚才叫的最欢的那些人全都狠狠记了一笔。
正准备离开去想怎么收拾这些人时,刚一抬脚,她余光忽然扫到什么,眼睛一定,就与那乙一号牢房里的白发老者对上了视线。
老者身上虽也是一身囚服,可坐姿端正,气质儒雅,发不乱,面不脏,与自对弈,沉静如海,淡若浮云。
这一瞧,便知道这白发老者肯定进来前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而且沈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身份不低。
沈湄想了想,依着原身记忆当中受她祖母所教时学会的礼仪,向对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白发老者面露浅笑,抚了抚胡须之后微微颔首。
双方如蜻蜓点水一般,未交流一语,只无声打了个招呼。
而后,沈湄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这次是真走了。
萧老国师则是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他的棋盘上,片刻后直到沈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啪嗒”一下落下一子。
这一子,让困扰他数天的棋局破了。
而同时被破的不只是棋局。
“沈家二女,命途多舛,早夭之相,如今居然破了……”
甚至,还连他都看不穿了。
真是有意思。
萧老国师揪着自己的胡子,有些遗憾的想,可惜如今在这天牢之中,不能观一观星象。
不然还能看看,这沈家二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老国师刚想到这里,却倏地一顿。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还是莫要多看了。”
如今他连自己的困局都还解不开,还想着去看一个已破困局的小姑娘,真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他收起先前的心思,开始静下心来,一颗一颗的收起棋盘的棋子。
同时他也在思考
自己进入这天牢已经两个月时间了,当初那一卦象显示,他破局解困的关键就在天牢内,他只需进入此地静待时机便可。
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与他困局相关联的人出现。
萧老国师也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有可能那个人就是沈湄?
然而这些天观察观察下来,这沈家丫头或许会一些医术和药理。
但可惜,他的困局并不是用医术就可以解决的。
看来他还得继续等。
萧老国师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这边萧国师情绪不佳,另外一边的沈湄却是在离开乙字号牢房区域以后,突然就加快步伐,赶紧提着药箱回到了药房,
然后“砰”的一声,她把药房门关上。
药房内,沈湄一下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又跑来找她的小七。
换作平时,她肯定会跟小七聊一会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