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晏平枭站在树下,透过窗户看着她的笑颜。
她穿着一身青黛色的襦裙,微风吹起垂下的青丝,发梢一扫一扫的,像是扫在了他的心上。
南姝的风寒不重,休息了两日便好了。
穗安每天都跑过来陪她,把自己的课业和绵绵都抱了过来,南姝一边开心一边又忍不住猜忌,晏平枭很长时间没出现在她跟前了。
他这般放心穗安和自己来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日傍晚,南姝用完膳回房时,却见穗安哭着跑来。
“娘亲,棉棉不见了呜呜...”
南姝忙蹲下身帮她擦眼泪:“怎么会不见了呢?棉棉是不是跑出去玩了,春茗姑姑他们有没有派人去找?”
穗安哽咽着:“都去找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棉棉。”
“娘亲陪你去找。”南姝心里也不由得担心,虽说在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棉棉一直很乖,就算跑出去玩,天黑了也会回来的。
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
穗安和元宝去了棉棉经常出没的地方,南姝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急忙朝着法华殿和玉堂殿间的竹林跑去。
竹林中。
南姝找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棉棉躺在凉亭的桌子上甩着尾巴。
“你个小东西,怎么跑这儿来了?”南姝板着脸,走过来使劲揉了揉棉棉的脑袋。
棉棉喵了一声,舒服地顶了顶她的手心。
南姝之前住在玉堂殿的时候经常来这儿抄写经书,而那时棉棉也会跑来陪她,所以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这里。
不远处就是玉堂殿,只是容修仪死后,那里被封了起来,黑漆漆的,甚至有些阴森可怕。
南姝抱着棉棉准备离开时,却见前边有身影闪过。
她吓了一跳,连忙躲进了一旁的竹林中。
不会有刺客吧?
孟长阙从玉堂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陛下,找到了,这是容修仪之前和家里的通信。”
晏平枭站在树下,黑夜掩盖了他的身形,他随意拿了两封扫了几眼,吩咐道:“找人仿着她的字迹写几封信。”
“谢澜回去了?”
“回了,那些话都让他听到了。”
晏平枭将信封扔回了盒子里,孟长阙问道:“他会按咱们想的做吗?”
“若是容谢两家能反目,陛下便可不动一刀一刃,除了两个心腹大患。”
两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南姝耳中。
她一下就听出是谁,不由得暗叹倒霉,她听到了这些辛秘,不会被灭口吧?
只是她若是离开,这条道上被月光照着,会很明显。
心里焦急,南姝身形不由得晃了晃,没注意到一小截影子从树丛里探了出来。
可突然间,她听到一声怒喝:“谁在那儿!”
第六十五章 什么东西附身陛下了?
南姝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不等她站起来,一把寒刃就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冰凉的刀刃贴着她的肌肤,迫使她不得不站起来。
“住手。”
晏平枭在她从草丛中冒头的瞬间便注意到了,立马呵斥了孟长阙的动作。
“南姑娘?”孟长阙也借着月色看清了眼前的人,他收回了手,只是视线中还带着丝防备。
他可是知道这南姑娘是容将军的表亲,且在容家住了好几年,肯定是关系匪浅。如今他和陛下在谈论怎么套路容家,这被她听了去,要是去告密怎么办?
要他说,就该灭口。
孟长阙那危险的眼神南姝并非没注意到,她手心微微湿濡,将怀里的棉棉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