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都是外伤,并未伤到筋骨,可面对晏平枭很不自在,南姝便问道:“臣女伤得不重,不知何时可以回去?”
“虽是外伤,但你膝上被碎石划破了,恐怕行走不便。”晏平枭回过神,睨向她被被子盖住的双腿,“等伤口结了痂再回宫吧。”
南姝垂下眸子,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被褥:“可臣女不敢耽误陛下,陛下国事繁忙,想来在这里很是不方便,不如让青竹过来,陛下便不必劳心了。”
晏平枭答应了:“朕会派人去将你那个侍女接过来,但是这里离宫中并不远,不会因为你耽误国事,你也不必这般诚惶诚恐。”
说谎,别院离京城要两三个时辰的路程,怎么可能不耽误。
南姝差点下意识地反驳,但还好及时闭了嘴,只干巴巴地道:“多谢陛下。”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
晏平枭心中说不上的无力,南姝对他的躲避和不喜就刻在脑门上了。
这样的态度,让他不敢贸然说些什么,生怕刺激到她,使得她不管不顾地就要离开。
毕竟当初她入宫是迫不得已,是因为南母在容家,但现在,南母没了,容家也无人能再胁迫她了。
他要怎么才能留住她?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还是汤顺福端着药进来打破了沉默。
“陛下,南姑娘该喝药了。”
南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接过药喝了下去,但这药太苦了,苦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眉毛皱成了一团。
晏平枭拿起一旁的蜜饯喂到她嘴边,南姝差点呛到,连连摇头:“臣女自己来就好。”
她慌乱地抓起几颗蜜饯吃了下去。
“陛下,臣女可以再歇会儿吗?”南姝委婉地开始赶人。
晏平枭薄唇轻抿,但看见她泛白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
房门关上,南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向后倒在了床上。
她望着屋内熟悉的摆设,从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浮现。
这座别院她住了两年,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曾经抵死缠绵,也是在这里,他们有了穗穗。
可她同样也是死在这里。
当初她怀着穗穗的时候身体就很不好了,大夫说她忧思过重,心情也会影响身体。
可她没办法不忧思。
在西北的那三年,晏平枭就是她的一切,可自从来到京城,她就失去了他。
她的每一天都在等待中度过。
那日从游仙楼回来她就动了胎气,差点流产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生产的时候他同样不在身边,生下穗穗的那一夜,她疼得几欲昏厥,那时她甚至在想,死便死了吧,总归她在意的人都不在了。
可穗穗的啼哭声将她吵醒了,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杯毒酒于她而言是死亡也是解脱。
她早就对这样日复一日在等待中度过的日子厌倦了,她很累,心和身体都很累,累得她对未来没有一丝期待。
南姝闭上眼,不愿再去想那些日子。
身上的疼痛伴随着疲惫让她沉沉睡去,无意识的眼泪缓缓打湿了枕头。
翌日。
南姝是被青竹叫醒的。
“姑娘,大夫说这药要按时喝效果才好,您喝了再睡吧。”
南姝被叫醒后也没了睡意,她发现外边似乎安静了许多,便问道:“陛下可是离开了?”
青竹点点头:“奴婢昨天夜里就被接来了,奴婢来的时候就没见到陛下,应该是昨晚就离开了。”
“那便好...”南姝拨弄着药碗中的勺子,想着要怎样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