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回到了他拿着帕子的手上:“不敢劳烦陛下...”

晏平枭心里有些烦躁,方才她撞进自己怀中,胸膛上被她撞得有些疼,又带着丝酥麻的痒意。

他收回了手,转身离开:“随你。”

南姝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车架要继续前行,青竹才扶着她上了马车。

*

回到宫中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晏平枭看着南姝离开的背影,余晖拖长了她的影子,直至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抓到人了吗?”

裴济面露惭愧:“卑职无能,那人似乎对林中的地形很是熟悉,卑职跟丢了。”

“对林中的地形很熟悉,对侍卫的行迹也很熟悉。”男人语气淡淡,“你能想到谁。”

裴济思索片刻:“除非是侍卫统领,否则不可能知晓侍卫的行迹轮值,宫中侍卫和禁军都由卑职负责,卑职之下每队人马都有各自的统领,陛下是怀疑其中有细作?”

若是皇城的侍卫出了细作,那可不是什么小事。

裴济立马跪地:“卑职该死,请陛下给卑职两日时间,卑职定当仔细清查。”

晏平枭微微颔首,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宫道上:“退下吧。”

“是。”

夜晚。

舟车劳顿一整日,晏平枭很快陷入了沉睡。

熟悉的失重感遍布全身,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身下一阵阵颠簸,晏平枭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骑在马上,正朝着城门外飞驰而去。

“殿下,沈姑娘今日想要去书斋,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当街闹事的人,把我们和马车冲散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架着马车朝城门外去。”

晏平枭使劲抽打着身下的马匹,远远地便瞧见了前方的马车。

“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驾着马车的黑衣人焦急不已。

另一个黑衣人咬咬牙:“我们先走。”

“那马车上的人?”

“管他的!”

两人弃车而逃,马车内只有兰姝一人,她害怕地扣紧了车壁,马车跑得飞快,她不会纵马,只能强撑着爬到前方抓住了缰绳。

“啊!”马匹突然扬了扬蹄子,险些将她摔下去。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兰姝一手紧紧抓着缰绳,一手死死扣着车壁,手心被木屑划出了血痕,可她却丝毫不敢放松。

“沈兰姝!”

兰姝迎着风,艰难地侧头看去,却发现晏平枭骑着马来到了马车旁。

男人身形高大,坐在马上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兰姝顾不得两人之间尴尬的关系,努力将手递给他。

抓住女子手腕的瞬间,晏平枭手臂用力,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身前。

兰姝整个人都落入了他怀中,她惊魂未定地抱着他的胳膊,忍不住哭了起来。

“没事了...”晏平枭见她哭,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王爷...”兰姝一抽一抽地抱紧了他,这是她进府三个月,两人最亲密的接触。

三个月前兰姝想要逃回陵州,但是被他在城门处拦下,叔父想要责骂她,也是他挡在了自己面前,兰姝还记得他冷淡的声音:

“她如今是本王的人了,轮不到旁人教训。”

那之后她便住进了邕王府,他并未强迫自己,他很忙,兰姝又有意躲着他,便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也甚少碰面。

直到今日她出府遇到歹徒。

回到王府,春茗一直等候在大门边,急得团团转,直到看见她平安无事地回来。

“小姐!”春茗差点冲过来,看到晏平枭那张冷脸才